倘若他在程小九离开的这段时间,还是虐待小七,他怕是没有什么活路。
程小九见他成了这副识趣内疚模样,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毕竟是原主的父亲,等同于她的父亲。
程小九温声说道,“没什么好记恨的,只要小七过得好就好。今后你在这里养老不用回去了,即便是他们来找你,你最好也别管。”
“好……”
程银牛在来的路上心事重重,没有向吴氏说一声就这样跟着程小九一同来到了京都城,他的心里无疑在牵挂着吴氏。
母可以不慈,子不可不孝。
程小九给他安排了住所,另外配了两个下人专门照顾他。
小七的房间在她的旁边,平日里也能相互的照应。
这才一个多时辰功夫,小七与顾景城他们打成了一片,还有的想着教授小七武艺,一律被程小九吐槽。
即便是要教,也该是程小九自己教。
惠馨公主见着程小九府上这么热闹,一时不想离去,拉着程小九到一旁说话。
“小九现在你把家人接回来了,是不是想着与顾将军成婚了?”
这是迟早的事,皇帝圣旨下也选定了日子。
此时距离成婚,也不过是几天功夫,郡主府以及冷啸河、淑妃都在为他们成婚大典准备,只等良辰吉日一到,便可以热热闹闹的成婚。
程小九耸了耸肩膀,坐在栏杆上摇晃着两条腿,抓起一旁的鱼饵丢在湖泊中,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我这辈子认准了他,就绝不会改变。人生一世转眼即逝,且行且珍惜。遇到了爱上了,就一定要抓住。”
“爱上了就要抓住……”
惠馨默念着她的话,脑海里浮现出简仲年的影子。
就在程小九离去的时候,她便向简仲年发起猛烈的攻势,又是爱心便当又是说着贴心的话,可是简仲年那块木头就好像不开窍,对于惠馨公主的好意视而不见。
惠馨学着她的样子,坐在栏杆上,随手拿过她手上的鱼饵,丢在湖泊里,唉声叹气。
“要是我也能像你运气这么好就是了,简仲年就是一个书呆子,不开窍。”
程小九嫣然一笑,安慰道,“或许他是因为科举考试的事,他现在这么忙,你应该支持他才是。科举考试关系到朝廷的选官,这也是大胆改革一大进步,简仲年十分重视这件事。皇上看重他,可见他是优秀的,你没看错人。”
一听程小九夸奖简仲年,惠馨公主好受了许多。
惠馨露出了一丝欣慰暧昧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羞涩起来。
程小九戳着她粉红的小脸蛋,笑道,“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是不是又在想人家了,啧啧啧,简仲年可真是积了八辈子大德,才会得到公主如此喜欢。”
“哪有。”
惠馨一味地抵赖,随后说道,“说实在的,你离开这几天你可知道冷家发生了什么事?”
冷家一天到晚的不都是事?
不是冷少锋调戏女子,便是冷娉婷冷脸贴了太子的冷屁股,再不济便是杨梅兰毒妇传说。
“能有什么事,这一次我去大良镇还遇上了一件事。”程小九一时高兴忘了禀报皇帝了,突然向她说道,“公主有劳你一会儿回宫的时候,待我向皇上呈上一本奏折。事关重大,还请公主代劳。”
见她一本正经的,惠馨立马答应了下来。
惠馨紧接着说道,“这两天在京都城内有传言,都说冷家新娶的儿媳妇儿简霜琴把杨梅兰给整得气倒了。冷家现在是鸡飞狗跳,简霜琴也是厉害,三下五除二就让杨梅兰服服帖帖的,屁都不敢放。”
一山更有一山高,以恶制恶。
程小九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人就是欠揍,早就该有人收拾她!”
“还好你没有嫁进冷家,要不然有你好受的。真羡慕你和顾将军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像我到现在还没能感化那块烂木头。”惠馨公主撑着下巴,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姨我总觉得冷家主母这几日实在是太安静了,还有冷娉婷也不知怎的,不再去宫里找皇兄。”
难不成因为简霜琴过门,把这一家子都治理得大气不敢出?
惠馨公主这是闲的发慌,想着找事干!
冷家安静了好些天,直到现在程小九带着家人回来,也没听闻杨梅兰有什么举动。
程小九将鱼饵一股脑的丢进湖水里,翻身下了栏杆拍了拍手,“我现在跟他们又没有什么恩怨,即便是她想要害我也需要理由不是?本姑娘与顾景城喜结连理恩恩爱爱,他冷家大小姐和大公子也有了门当户对的心上人,多好。”
“还是防着好,杨梅兰多次入宫寻找母后,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程小九哪里知道,这危险正一步步靠近。
酒宴上。
几人坐了满满两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欢声笑语充斥其中,很是随意。
“郡主,今天您可要多喝几杯,兄弟们好长时间没能跟您对酒当歌了。”
“郡主您别听钱胜的,他不要脸,他那里会什么对酒当歌啊。郡主兄弟敬您一杯,我们可都等着喝您和顾将军的喜酒呢。”
“……”
顾景城白了他们一眼,几人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钱胜没好气的说道,“顾将军您也管的太宽了,郡主酒量大就是多喝几杯那也不会有啥事,郡主还没过门您就管着,将来还得了。”
几人有说有笑,相互调侃着。
顾景城见程银牛有些不适应,便端起酒敬了他一杯,“伯父,您初到京城还有很多不习惯,今日给您接风洗尘,晚辈敬您一杯。”
“哎哎哎,好……”
程银牛端起酒扬起头一饮而尽,坐了下来继续闷头小心翼翼的吃着菜。
桌上山珍海味,他只敢夹着最靠近面前的菜。
小七无意间瞧见了他碗里空荡荡的,“爹爹吃这个,这个好吃。”说着夹了一块肥溜溜的鸡肉放在他的碗里,又夹了几块。
就在他们喝的正美之时,老张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来到程小九身旁禀报,“郡主,大事不好了,门外,门外冷大公子他,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