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拍手叫好,直夸程小九厉害。
周围人更是叹为观止,不敢相信刚才那一箭是程小九一个女子射出去的。
即便是王虎臣也是惊叹,唯有王石牛与老张见怪不怪。
程小九交代小七几句,便跳下马,步步紧逼那个依旧挟持程银牛的班头,刚一靠近便看到了班头喉头滚动满眼惊恐往后退了两步,浑身发颤,拿着钢刀的手有些不稳。
“你,你别过来,你要是……你要是过来,我,我杀了他……”
胆战心惊,说话断断续续。
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正在包围着此人,程小九每靠近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
程小九冷笑道,“你有两息时间,放了他,要不然我让你死!”眸子阴冷,凝视着他,如同地狱里来的修罗,下一刻就要捏断他的脖子。
程银不敢相信程小九会这般无惧无畏,这还是他的女儿吗?
“你别过来……”
过了两息,程小九一个箭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他的身旁,一把锁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掌甩向他的脸颊。
只听见钢刀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班头来不及捂着被打疼的脸颊,慌忙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程小九原本不想放过他,程银牛看着她凌冽的眸子,急忙劝阻。
“小九。爹没事,别杀人……”
程小九回眸瞪了他一眼,转而视线落在了班头身上,沉声道,“今天,本将军放过你,从今以后再敢危害乡里,本将军定拿你首级!”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灰溜溜跑开。
那还在挣扎的柳长生,两眼慌乱,火急火燎的拉扯着衣裳,想要逃跑。
刚才那一幕,他看在眼里。
程小九踱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头上的乌纱帽摘了下来,怒喝道,“柳长生,你假借发配罪犯之手收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陷害本将军!如今还要押着本将军家人游街示众,王法无情天理昭昭,本将军今日罢你的职,你可有怨言!”
不容反驳的语气,一字一句震慑着柳长生的心。
柳长生呆呆的愣在原地,浑身发颤,“本,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有什么权力罢了本官的职,本官与冷将军有交情,你敢动本官,冷将军绝不会放过你!”
还在硬着头皮支撑,以为搬出冷啸河就能震慑程小九。
殊不知,程小九与冷啸河交情是毋庸置疑的!
程小九冷哼一声,“原来是与冷将军认识,不巧的是本将军正是冷将军提携的。马儒文何在!”
话音刚落,马儒文聪人群中挤了出来,恭敬的跪在程小九面前。
“卑职马儒文拜见……”
程小九给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把剩下的半截话咽回去。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郡主怕是还没有一个将军名头好用。
“卑职马儒文拜见将军,将军吉祥。”马儒文会心一笑,急忙转变话锋,“将军找卑职,有何吩咐?”
程小九将乌纱帽交给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从今以后由你暂代百口县令一职,本将军回京之后向皇上奏明。在此期间你必须好好治理百口县,做到爱民如子!!倘若让本将军知道你有任何违法虐民之事,本将军定不饶你!”
“是是是下官领命,下官谨记将军教诲,一定做这个好的父母官。”
马儒文对其感恩戴德,再三叩头谢恩。
如今看来,也只有马儒文合适代管百口县。
然而柳长生见程小九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乌纱帽赏给马儒文,怒上心头,对着程小九和马儒文破口大骂,说他们狼狈为奸,陷害忠良。
“来人,将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抓进大牢!”马儒文气急败坏,当即行使县官权力,命人将柳长生抓了起来。
那些被程小九吓怕的衙役,哪一个不是乖乖的听命。
在他们看来,程小九动动手指头便将他们敬仰的县太爷顶戴给摘了,一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并不想对抗程小九。
周围观看的众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对程小九称赞有加。
这些百姓,早就被柳长生欺负得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惩处了柳长生,个个拍手称快。
还有几个想要上前来靠近程小九的,都被她强大的气场吓退。
程小九翻身上了马,对王虎臣说道。“王将军你先率领将士回军营,本将军回京以后立即向皇上请旨,将你调入京城。在此之前,希望你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好。”
“是,末将这就回去准备。”
王虎臣满心欢喜,欣然接受,带着人离开了。
做好了一切,程小九与程银牛等人返回店铺。
哪里是她积攒下来的财产,也是她留给程银牛和小七赖以生存的资本。
回到店铺,程小九感慨万千。
看着熟悉的店铺,仿佛回到了当初在这里努力生存的时候。
为了能够更好的生存,程小九学会了打猎,利用超凡的智慧赚到了银子,还未好好享受成果,却又遇到了麻烦。入伍为军,一刀一枪的拼杀,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小七给她倒了一杯茶,招呼着王石牛二人坐下。
“小七别忙活了,咱们今天就离开这里,姐姐带你回新家。”程小九揉着他的脑袋,无意间看到了一旁的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知道小七学习用功心里高兴。
当初的小七连衣裳都是穿着破布缝缝补补而来的,如今身上干干净净,很是合身。
小七看向杵在一旁的程银牛,抿着嘴许久这才开口道,“姐姐,爹爹也跟我们一块走吗?”
小家伙年纪小,却十分的孝顺。
程小九督了一眼程银牛,微微颌首,“只要小七喜欢,便让他一同回去。”
“小九,爹以前对不起你们姐弟两,现在爹怎么好意思……”程银牛低着头,后悔不已,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上的刺疼,“爹不想麻烦你,也没有脸麻烦你。有个一日三餐果腹就足够了,只要你和小七过得好,爹也就心满意足了。”
“老张,你去买一些伤药回来给他覆上。”
程银牛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讪笑着,“小九。你好不容易回来,你跟你的几个朋友先坐着不用麻烦,我这皮糙肉厚的不碍事,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