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九不停的辩解,藐视一切。
在她看来错的是吴氏,她并没有不孝顺。
将近一年她在战场上,在京都城内生死未卜,在阴谋诡计中存活,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存活,今日生不知明日如何,她拿什么孝顺吴氏。
在她离开的时候,将所有的银子一并交给了程银牛,给他留下一家店面。这一年也该是赚了不少的银子,程银牛也给了不少吴氏。程小九在小七的口中得知,每每吴氏前来要银子,程银牛就没让她空手离开过。
吴氏扯着嗓子铆足了劲指着程小九怒骂道,“你个挨千刀的,老婆子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青天大老爷说的对,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恒古不变的理儿。十两银子不都给了你爹,老婆子得了什么,你这样说不是把老婆子一片苦心都喂了狗了?!”
整个公堂上的人都听到了她的怒骂声,指责程小九的声音越发的洪亮。
程小九瞪了一眼吴氏,刚要开口却被简添勇打断。
“程小九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简添勇一拍惊堂木,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本官负责审理此案就必须搞明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如今有你祖母的供词,你可有什么证人?”
吴氏等人傲娇的看着程小九,似乎以为这一次程小九必死无疑。
由此,郡主府以及程小九所积攒下来的银子,都是他们程家的。
程小九面不改色,直声道,“知道这些事的不在少数,简大人如果想要证人可派人前往百口县大良镇,将土坑村民带来一问便知。”
简添勇给一旁的衙役递了一个眼色,只见衙役一声令下一挥手,便有几个衙役带着三个穿着普通的百姓上堂。
这些都是土坑村村民,也是程小九的叔叔伯伯婶婶们。
三人跪在堂上战战兢兢,瞄了一眼程小九,慌忙低垂着脑袋。
“你们几个可是土坑村百姓?”
面对简添勇的质问,众人纷纷报上名来。
此时的程小九心口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何她想要什么,简添勇都能给她找来什么。土坑村距离京都城这么远,这些人如何在吴氏举报程小九以后,这么快就来了。
简添勇问道,“本官问你们,你们知道的必须如实说来,不可有一丝隐瞒,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草民们明白……”
“本官问你们,你们都是程小九的邻居,平日里程小九对其祖母如何?”
跪在程小九身旁的三人迫不及待的的回答,像是早就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似的,张口就来。
其中一人说道,“小九这孩子心眼小,对程家奶奶并不好,有时候大晚上的都能听到小九跟程家奶奶吵架,把程家奶奶都骂哭了。后来程小九在外头赚了银子,程家奶奶身上不好,想着去问她借点银子,还被她给痛骂了一顿,这些事在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
“小九平日里在张员外家洗衣裳,帮忙做些针线活赚银子。这孩子得到的银子不是拿去买了烧鸡自己吃,就是拿着银子挥霍,不曾孝敬过程家奶奶。我是亲眼看到的,小九还把程家奶奶的衣服都甩出门去,要把程家奶奶赶出家门。”
“……”
一声声控告,让程小九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事别说她没做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而这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确有其事似的。
程小九怒喝道,“胡扯,我什么时候这样对她了,王婶,你这样说话,难道良心不会痛吗?!张叔,这些年我给你家干活也不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这样陷害我!”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诬陷的悲哀,喂不饱的白眼狼!
三人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她,仿佛是做错了什么事,心虚。
“程小九,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简添勇再一次提醒她,拔高语调说道,“事情已经明朗,程小九不孝祖母欺辱祖母是为事实,来人啊,将其打入大牢!待本官上报皇上,再做定夺。其余人等暂时不要离开京都城,随时等候本官传召,退堂!”
程小九不服气,怎奈那些衙役已经上手,将她推拉下堂。
外面看热闹的人无不是拍手称快,称赞简添勇公事公办,是个好官。
“老人家,你受苦了。”
简添勇下了公堂亲自将吴氏搀扶起来,好言劝慰。
吴氏感激涕零,紧握着简添勇的手说道,“要不是有青天大老爷您为老婆子主持公道,老婆子怕是要死不瞑目啊。如今好了,她罪有应得,只是青天大老爷,我们一家老小也不能总是住在客栈麻烦官府。您做个主,能不能让我们住到郡主府去,那样老婆子也有个盼头啊。”
张氏也在一旁说话,将一家子老老少少说的很是悲催、凄凉。
“这个,还是等到案情结束以后,再做定夺……”
简添勇显得为难,毕竟郡主府是皇帝所赐,倘若程小九罪名成立,到那时候郡主府怕是要回收朝廷。
这一大家子住进去,将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吴氏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简添勇跪下,说什么想念小七,要照顾小七。
“哎……也罢,难得你不计前嫌还愿意照顾孙儿。”简添勇温声细语道,“那你们便先行搬进郡主府居住,待圣旨下达,再看看。”
“老婆子一家子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简添勇让人将他们送出都察院,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便拿着卷宗前往皇宫,向皇帝禀报。
程家老老少少迫不及待的赶往郡主府,刚一到郡主府大门便嚷嚷着让下人们出来迎接,摆足了谱儿。
郡主府内阖府上下,以及王石牛等人一头雾水,顾景城也是一脸茫然。
只见程宝材一进门,便找来管家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吐了管家一口涂抹。
“不长眼的狗东西,还敢把我们挡在门外,现在我告诉你们,敢不听话一个个把你们都赶出去!”程宝材叉着腰,瞪着管家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我们的行李通通拿进去放好!把房子都给我打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