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简添勇、宋圣乾以及皇帝派来的太监已经到来,正坐堂提来程小九和程家人、证人再次过堂。
此时的程小九面色阴沉,虽然是在大牢里住了几天,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憔悴。
简添勇一拍惊堂木,随着一声“威武”,一干人等跪在堂上。
门外聚集了上百民众,翘首以盼,都想知道程小九会被判一个什么罪。
“程吴氏,本官问你你可是还在坚持着指证程小九不仁不孝罪?”简添勇面色憔悴,有些无精打采的。
吴氏冷冷的瞪了一眼程小九,直声道,“回青天大老爷的话,老婆子还是坚持着要控告程小九。这样不仁不孝的人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上,老婆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坚持要控告程小九,让简添勇有些无奈。
倘若程吴氏就此罢休,或许他还有办法让程小九的罪能够轻一些,判罪是也能从宽处置。如今程吴氏不肯松口,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简添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程小九询问道,“程小九,证据确凿你所犯之罪,你可认?”
“下官并不曾虐待谩骂与她,下官不认!”
程小九直截了当,面不改色。
外边的百姓们听闻程小九这一番话,愤愤不平,扬言让简添勇判处她死刑,让她死!
人们以为程小九不仁不孝罪名成立,就应该受到最为严厉的处罚,就是死还便宜了她,应该千刀万剐。
简添勇说道,“一干证人,本官现在问你们什么,你们便回答什么,听清楚了?”
底下那些村民连连称是,竖起耳朵听着简添勇问话。
程小九面对这些人,冷漠无比,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所谓的证言而胆战心惊,甚至于还有些痛恨这些人为何要做伪证。还有她的父亲,直到现在也不曾露面。
“程小九在家中之时,曾殴打程吴氏,当众辱骂程吴氏可是事实?你们是何时看到的,她是怎么殴打辱骂的?”
这些话简添勇不止问过一遍,这些人早就是倒背如流。
一人抢先说道,“我家就住在程家后头不远,时常能够听到程小九她谩骂程家奶奶,还有一次我记得是在傍晚时分,程小九还在外头跟别人谈情说爱的,程家奶奶让程家大小子去找她回来吃饭。程小九回来以后便指责程家奶奶不应该叫她回来,程家大小子看不过就顶了她几句。”
“我听到声音之后,想着过去劝劝,正好撞见了程小九殴打程家奶奶。”
还有一人连忙补充,说那一次程小九把吴氏打的头破血流。
程小九只觉得可笑,这样的事什么时候有过。
别说程小九魂穿过来以后对吴氏言语上有些犀利,但是从来没有动过手,程家人也不会让她动手。原主软弱对于吴氏是百依百顺,委屈得不敢言语只能想着结束自己的性命,一头撞死,这才给了程小九一个魂穿的机会。
以前的记忆没有这一茬子事,她穿越过来后看到的只是程家人不要脸和贪婪。
简添勇见程小九冷笑,便问道,“程小九,对于证人的控诉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王叔是从来不会登我家门的。”程小九面向那证人,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如同看着一只猎物,“我想请问王叔,您这什么时候跟我奶奶他们关系这么好了?当初您可是为了一只鸡到我家来闹事,还说什么与我家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是不愿意来,为何现如今还要为了程家作证。
明明是老死不相往来!
简添勇一怔,之前怎么没有听闻程小九说这样的话。
“这点你如何解释?”
简添勇黑着脸,让证人慌乱面有栗色。
那人怯怯的看着吴氏,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本官问的是你,你所见所闻说来便是,看向他人是何道理!”
此次审问,简添勇刚硬了许多,不似以前那般客气,特别是对待吴氏将她当成了一个老者。
然而这一次,简添勇并没有客气。
那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趴在地上慌忙回道,“回大人的话,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这在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草民只是不愿意大家伙有什么矛盾。所以……所以才会为程家奶奶作证。再有就是草民最是看不惯不仁不孝之人……”
说得跟真的似的,一番话将简添勇的疑惑打回。
简添勇刚一燃起的希望破灭,以为再无转机,“程小九,他说的人之常情,并无不妥。你可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没有虐待不孝程吴氏?”
若是有其他的证据,程小九也就不会被关押这么长时间。
程小九与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原身对村子里的村民们也是很不错的,哪成想如今着了他们的道儿。
人心难测,保不齐就要受到迫害。
“下官奇怪的是,这些证人是什么时候来京都城的。”程小九死马当成活马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疑点暴露出来。
也是为了争取时间,她这是第一次将希望寄托在顾景城的身上。
若是以前,她何来的靠人。
吴氏又开始哭哭啼啼的声泪俱下,“青天大老爷,老婆子入京时这些乡亲们也是不放心,生怕程小九她会对老婆子再做出什么事来。果不其然程小九她丧尽天良在家门口就对老婆子恶语相向,您瞧瞧老婆子手上还有伤啊……”
说着将袖子拉开,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
吴氏招呼着身旁的人看着,亮出伤痕,声泪俱下让简添勇为她讨个公道。
引起众怒,吐沫星子都快将程小九给淹死。
程小九在心里怒骂着此人不要脸,手臂上的伤痕是新的,为了将程小九干趴下,她也是煞费苦心。
简添勇看的真真切切,下面坐着的宋圣乾和宫里来的太监也看得真切。
事实仿佛就摆在眼前,不容反驳。
“来人,验伤。”
片刻,衙役将一大夫找来,为吴氏验伤。
大夫仔细的查看吴氏身上的伤痕,就在吴氏要把衣裳脱了那一刻,大夫急忙阻止,“回大人,伤无假,是掐所致。并无大碍只需要用些活血化瘀的药物即可……”
“可否看出是何时所伤?”
大夫想了想,回道,“约是两天前,这伤痕暗沉已经浮现,可以看出是两天前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