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杨梅兰心急如焚,一直在想办法,生怕顾景城明天会回来。
“管家何在!”
李管家飞似的跑了进来,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夫人有何吩咐?”
只见杨梅兰徘徊不定,急忙说道,“夫人您可就放宽心吧,小的做事一定不会什么问题。为了这事儿小的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再者还有那程家人,都说了一定不会翻供的。”
“本夫人担心的还是顾景城这小子会突然回来,你再派一些人想办法阻止他,就是出人命本夫人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将顾景城挡住,要命也无妨。
管家一听连连称是,紧接着说道,“小的看到老爷又出去了,今儿已经是第三次前往简国公府上了。小的瞅着老爷这势头,别不是要保住程小九不顾一切。如此咱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不是白费了?”
言外之意,希望杨梅兰能够劝说冷啸河。
现如今冷啸河为了程小九的事到处奔走,联合家臣一起上奏保住程小九,为顾景城争取了三天时间之后,与今日在家臣家中召集其他同僚,想着明日要在午门前为程小九请命。
杨梅兰恼羞成怒,冷喝道,“程小九她算什么东西,老爷对他们两个这么上心,听我的立刻派人出去,就是杀了顾景城本夫人也有办法保住你们!立刻给本夫人去!”
只见管家不敢再言语,慌忙跑了出去准备。
杨梅兰愤愤不平,眼中含着泪,高傲的昂首脸上多了几分倔强和怨恨。
话说冷啸河此时,正在简添勇府上。
简添勇陪伴皇帝探视程小九之后,便托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家中,刚一进门便听到下人禀报,冷啸河来了。
“何时来的?”
下人急忙回道,“约摸着一个时辰以前,小的说您不在家中,可是冷将军他执意要等着您回来。小的没办法只能将冷将军请到大厅上喝茶,现在大公子正在陪着冷将军说话呢。”
一个时辰以前就来了。
简添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越发的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至于哪里有问题,他查了几次卷宗,将证人找来询问了三四次,得到的答案都是程小九不仁不孝。然而皇帝的态度和冷啸河的变化,让他有些吃不准。
他二人同朝为官多年,虽然都是武官出身,但是简添勇是前辈早就在朝廷里任职,冷啸河作为他的接任者,成了东启国大将军。两人知根知底,相互也是有些联系,冷啸河以前还时不时前来向简添勇讨教。二人为人皆是刚正不阿,以朝廷大局为重。
简添勇叹了口气,径直走进院子来到正厅。
简仲年一见自家父亲回来了,急忙站起身来,“父亲。”
“嗯。”简添勇看向正在喝茶面色阴沉的冷啸河,沉声说道,“啸河啊,你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如何不在府上歇息。程小九的案子圣上已经定了,明日究竟审判如何,老夫也是没有办法啊。”
“国公爷就对程小九不仁不孝如此相信,难道就不觉得这件事透着邪乎吗?”冷啸河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越是到这个时候,冷啸河越是不得劲。
总觉得之前有人针对程小九,现在这种时候也是太过于巧合。
简添勇在心里犯嘀咕,想起皇帝今日前往大牢的事,“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老夫将卷宗看了一遍又一遍,将证人提来问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老夫都不明白其中有什么邪乎。唯一让老夫不明白的是,程小九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为何你对她如此上心?”
难不成是冷啸河在外头的私生女?
简仲年一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疑惑。
毕竟这些年冷啸河在军中和朝廷上有的是名望,多少人想要巴结他,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然而对程小九他太过于上心。不惜两次动用家臣,上奏保举程小九。
如此反常的行为,如何不让人心生怀疑。
冷啸河苦笑道,“我之所以对她上心,是因为她的确是有真才实学。而且我朝廷需要这样的人才,哎……总的来说,晚辈是不想让如此有才之人被砍头啊。晚辈已经是江郎才尽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得了什么?敌人屡屡犯我边境,朝廷对百姓征兵,眼看的是我东启国青壮年越来越少,晚辈心酸啊。”
“景城固然是好的,可是景城他毕竟还年纪轻,相比之下小九比他更为老成。她的想法和能力那是人尽皆知,你单单是看看她手底下的那些兄弟,老国公可能相信这些人都是新兵。愣是让程小九给锻炼成了厉害的角色,他们当中,哪一个拎出来不是将军角色。”
简添勇陷入了沉思,回想起程小九带领禁卫军时候的场景。
那时程小九仅仅是挑选出一些刚刚训练的小兵,便将将军打的落花流水。
朝廷上多少人充满了不可思议,可是正是程小九这么一个女人,征服了禁卫军,也让人们清楚的认识到,程小九的训教方法是真实有效的。
“这点你说的不错,老夫何尝不是看中了她这一点。可是王法无情,不论是何人违反律法,老夫都有责任将他们清除。”
简添勇还是坚持己见,不愿意改变。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是他担任都察院院史的前提。
清除朝廷上所有的害虫,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人。
冷啸河突然一声大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国公以为朝廷上现在留下来的官员都是百里挑一,毫无毛病?老国公可知,经过宋圣渊一案,朝廷上有多少人与宋圣渊有合谋的迹象?然而这些问题,老国公可知晓?”
“这不可能!”
简添勇听闻他放声大笑还有些疑惑,可一听他说起朝廷上还有不少的害虫,当下就有些不爽。
这不是说明他这些年来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都察院院史,一度以为没有任何的过错。
朝廷官员清正廉洁,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
冷啸河的话,将他的自信心磨灭。
冷啸河看向一旁的简仲年说道,“侄儿如今担任我朝第一主考官,为朝廷挑选官员,便是为了替换那些劣迹斑斑的官员。这些事皇上没有明说,可是今日晚辈也顾不得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