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心满意足的说道,“娘啊,咱们这宝儿可真是有福气,有这贵人帮衬将来指不定还能飞黄腾达呢。以后您老可就安安稳稳的享福吧,咱们宝儿肯定孝顺您老。”
“你将来也是个有福之人。”
两人说说笑笑的,丝毫不知程银牛躲在一旁心寒。
程银牛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远离,顺着柱子滑着坐在地上,暗自落泪。
现下什么都知道了,还不如让他一直蒙在鼓里。
话说皇帝在宫中也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徘徊不定。
皇后在一旁看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陛下您这样徘徊已经两个时辰了,不吃不喝,您这龙体可怎么受得住。还是坐下歇歇……”
“你让朕怎么坐得下,小九她也真是的,怎么就惹了这样的事,天底下哪里有这样不仁不孝之人,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
皇帝坐在榻上,还是安耐不住心中的愤恨和失望。
却也掩盖不住他对程小九的关心,打心底里不希望她真的是调查中那样不堪。
毕竟是他一手培植起来的,对社稷有功。
皇后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道,“陛下说的是,小九她太不懂事了。不过陛下,明天若是景城还不回来,您这真的要治小九死罪吗?”
皇帝沉默不语。
这两天冷啸河一天到晚的来找他,将程小九的功绩一一再复述了一遍,再有太子也是时常来这里跟他念叨。无非是为了加深对程小九的印象,让他记起程小九的好。
这不,他们越是这样说,皇帝越是心里烦闷。
一个太监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说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科举考试主考官简仲年前来觐见。先在御书房侯着……”
“让他到这来。”
皇帝瞪了太监一眼,不耐烦的说着。
太监有些震惊,转而急忙退了下去。
这里是皇后寝宫,皇帝往日接见官员一律是在御书房,也是不喜欢后宫干政。
这一次皇帝居然让太监才简仲年带到这里,也不知道是对简仲年宠信,还是因为其他事。
皇后识趣的避让,想着到屏风后等着。
“你就不必让着了,就听着他说些什么。”皇帝语气柔和了些,唉声叹气道,“为了程小九的事朕这两天吃不好睡不着,精神也不大好。简仲年此来想必是为了新科考试的事,这是我朝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举行科举,一旦选中了便是我朝命官。你瞅瞅,听听,为朕分分劳。”
主动让皇后干政,这反而让皇后有些惊愕。
不多时。
太监领着简仲年入宫,拜见之后,简仲年呈上一本册子以及几张试卷。
简仲年说道,“启禀皇上,这是此次科举考试中较好的卷子,以及进士名单。微臣联合几个副官连夜将进士人选选定,其他的卷子已经上呈御书房待皇上预览而后定。这几张试卷都是绝好的,其中有一人是状元,一人是榜眼,一人是探花。”
“微臣原想着待皇上亲自举行了廷试之后,再将卷子给皇上取来。只是现今皇上让太子举行了廷试,微臣便将入选的卷子取来呈皇上御览。”
第一次科举考试,便成了这幅模样。
皇帝随意看了几眼,将卷子放在一旁,“朕往后在看,放榜之事先不急。”
简仲年恭敬地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皇后。
见皇后稳如泰山,也就舒了一口气。
“微臣还有一事启奏皇上……”
“何事。”
皇帝慵懒抬眸,将册子放在一旁,无心过目。
简仲年说道,“是为了程小九一事,此次以考试的形式选拔官员,臣原先是有这个意思,但是未曾规模。这都是程小九在提点微臣之后,微臣才将这件事定了下来,微臣想……”
话还未说完,皇帝直接将他打断。
命令他闭嘴,让他出去。
程小九的案子,不知牵动着多少人的心。
然而在这一次科举考试的学子中,也有不少人对程小九的行为厌恶,还有人在试卷中批判程小九。只是这些卷子简仲年藏了起来,不曾给皇帝御览。
简仲年缓缓退出寝宫,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原想着能够借着呈卷子机会,为程小九说情,没想到皇帝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小九啊小九,这一次怕是我想要帮你,也帮不了啊……”
皇后将册子、试卷整理好放在一旁,挨着皇帝坐下,“陛下这是怎么了,简爱卿也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惹得皇上生这么大的气。看来臣妾今后在陛下面前也是要小心翼翼的了。”
“朕只是心里烦闷,没别的意思。”
对于简仲年的用意,皇帝何尝不知。
皇帝依旧是闷闷不乐,无心政务,“来人,你去看看程小九,跟简添勇说清楚,朕今天晚上要去一趟大牢。让他保密,莫让人知道朕前去看望程小九。”
太监领旨退下。
皇后一听心口一紧,悬着的石头可算是松了下来。
顾景城等人马不停蹄赶往京都城,一路上也不见遇上什么危险。
就在他们路过龙城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
城门口的守城将士见他们这么多人,便询问他们要路引。
“在下顾景城,是为朝廷威远将军,此次带着这些人前往京都城是有重要的事,不曾有路引。”顾景城直截了当,疾言厉色道,“本将军如何不知过城还需要路引?你们将军是什么人,让他过来与本将军说话!!”
东启国并没有这么严格,百姓们可以自由往来做生意。
他们一路上前往土坑村的时候,也没人询问他们要路引。
一人叼着一根草走了过来,轻蔑的上下打量着顾景城,冷笑道,“你要是威远大将军,本将军那还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你们这么多人,问你们要路引这也是朝廷的规矩,怎么,没有?没有你们过什么城,一边去!”
“将军,我看他们就是找茬!”
钱胜坐在马上瞪了他们一眼,冷声道,“我们将军就是威远大将军,你是什么鸟官儿,也敢这样跟我们将军说话,活的不耐烦了你!”
那人愣是不买账,非要让他们拿出路引。
别的人都不拦着,到他们的时候就不愿意放过。
顾景城冷声道,“报上你的姓名,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