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见她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以前是不知郡主如此喜欢这些东西,早知道就应该让公子给您多准备一些,如此也不至于等着别人来送。”
“本郡主是喜欢钱,不过这些玩意儿我还真不稀罕。”
程小九左看右看,也没能找出破绽,“嘶,没道理啊,冷娉婷的为人我知道,她是不可能会送礼物给我。可是这些礼物就摆放在面前,瞅着也是珍贵的,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不成这人真的已经弃恶从善了?
良辰这才知道程小九是担心礼物上有问题,急忙将程小九拉开。
“郡主您这还是先别靠近这些礼物,奴婢这就去找人来检验这上头有没有毒。”
程小九默许,非要找到冷娉婷的破绽方才罢休。
她不相信冷娉婷会对她这么好,会为了杨梅兰一事就对她改观。
不多时。
良辰找来了府上的大夫,大夫拿起珍珠丢在水中,查看水颜色变化又将水给小猫,小猫安然无恙。
大夫笑道,“郡主也是多心了,这些物件可都是上好的,这人就是再傻也不可能会将毒物下在里头。您就放心吧,这些物件安全的很。”
“你先下去吧。”
即便是得到了结果,程小九还是不放心。
程小九看着这些珍奇异宝跟有人拿着刀在刮她的心似的,立即吩咐良辰道,“将这些东西都搬到地库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动。另外让小七离它们远一点,可千万不能让小七出事。要说冷娉婷想让我死我相信,她这给我送礼,这就有些吃不准。”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管她呢。”
良辰应了一声,吩咐下人将礼物收回地库封存起来。
下人们虽不知程小九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不误。
程小九才是这郡主府真正的主人,下人们自然是愿意听从她的吩咐。
这时,小七拿着一本书跑来。
小七经过这段时间好吃好喝,脸色也好了许多,不似以前总是面有菜色,骨瘦如柴的样子,也有了几分可爱。
“姐姐姐姐,你怎么还不去教我念书呢?小七等了好长时间,姐姐还不来。”
程小九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咱这去读书去。小七咱们这明天要不要去玩,不对,交给你的背书任务你可都完成了?”
就她肚子里的几两墨水,怕是还赶不上小七。
即便是上一世她也是在军营里滚大的,上阵杀敌排兵布阵她是强项,可是读书识字却成了她的短板。特别是古文,文绉绉的嚼劲太大,她来不了。
小七傲娇的仰起头,说道,“姐姐教的我都背完了,实在是太简单了。今天姐姐教我念这本书好不好?我也想跟姐姐一样,成为一个驰骋疆场的大将军,要保家卫国,要保护姐姐,再也不让人欺负姐姐。”
程小九一阵感动,不愧是亲弟。
“小七,这本书你从哪里拿的?”
程小九接过他手中的书,随手翻看了两页,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一本《论语》,里边的内容程小九一个不认识。
小七指着东边,说道,“是小七刚才在外头玩儿的时候,一位先生送的,哪位先生说小七已经读开蒙,不需要在读那些小儿书籍了,要读论语,还有什么中庸之类的。小七看了一下有好些不明白,便想着让姐姐教我。”
郡主府上,最多的书便是兵书。
那些开蒙书籍皆是小七自己从学堂里带来的,还有的是顾景城送的。
程小九不知该如何买这些书,又不放心小七去私塾读书,经过了这些天发生的事,程小九也没有什么心思教导他读书。这几日有了空闲,程小九这才教他一些基本的。
“是一个什么样的先生?”
程小九好奇的询问,小七断文识字很快,《三字经》什么的早就已经是背诵的滚瓜烂熟,也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就连程小九也没想到小七小小年纪会有如此悟性,想着给他物色一位绝好的教书先生。
一心一意想着让小七能够成才,将来也能换的一官半职的。
小七拉着她便往后门去,出了后门便是一条巷子,有不少的店铺和小摊。
斜对门一家馄饨店门前有一代人写书信的先生,一身长袍显得儒雅,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摇头晃脑的在阅读着书籍。
程小九眉头紧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刚一愣神,手边的小七已经跑到那人跟前,“小七,不得无礼!”
“小七没有无理,就是这位先生送的书给小七,先生还给我讲了好多书中的道理,比姐姐讲的还要好呢。”
程小九嘴角抽了抽,有这样诋毁自家老姐的吗?
那人站起身来,朝着程小九微微拱手作揖,很是恭敬有礼,“晚生见过郡主,阔以吉祥。”
“你认得我?!”
程小九一听他开口,立即提起了戒备心。
“呵呵,郡主说笑了,郡主之威名如雷贯耳世人何人不知何人不晓。”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扇子,有礼有节不卑不亢,脸上左边脸颊有一痦子,下巴处还有一不明显的伤疤,“晚生姓廖名声,今日见着这位小公子在街上玩耍,看到晚生正在看书,便凑了过来,晚生这就送了小公子一本书籍。”
“小公子天生悟性极高,若是能够好好的培养将来定能考取状元。”
他的这番话,说到了程小九的心坎里。
程小九就是希望小七能够文武全才,将来考取文武状元,也能有一个好的前程。不似冷少锋那一类人一样,只知道吃老本不知自己努力。
小七看着桌面上的书,很是好奇,“先生这书上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是什么意思呢?”
自称是廖声的男子,当场便给小七解答。
引经据典,解释的头头是道的。
程小九笑问道,“不知先生是哪里人士,可曾参加过科举考试,拜师何人?”
“晚生乃是江南人士,因着家道中落晚生喜好习文而不知商贾之道,便想着入京投奔好友,不曾想好友已经举家搬迁,晚生不得已才以卖文为生。至于科举考试,晚生刚至京城便已经结束了,不曾参加。”廖声信手拈来,不似说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