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城担忧的看着程小九手上的伤,而她却是面不改色,仿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管家,去找一些伤药来。”
管家应了一声,离开队伍前往一旁的药铺购买一些伤药交给顾景城。
送殡队伍出了城门,朝南而去。
冷少锋瘫坐在地上,望着身边那一把插在地板上的剑,半晌不曾回过神来。
这是程小九一挥手插在地上的,入地三分。
而他手无缚鸡之力,简直是一个无用之人。
周围的百姓只顾着看热闹,捧腹大笑,没有人愿意对他伸以援手,更没有人站出来协助他。
他第一次尝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滋味,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冷少锋猛然站起身来,眸中透着几分倔强,一抹嘴边的血水,咬牙切齿沉声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不就是打仗你能行老子定是比你强!终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跪在老子脚下,卑躬屈膝!”
一次挫败,伤了他的自尊心。
冷少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冷府。
宾客、下人在看到他身上有伤,鼻青脸肿的纷纷侧目而视,不知所以。
他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何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便成了现今这幅模样。
冷少锋回到后院,此时冷啸河用药后已经清醒。
“爹……”
冷啸河两眼无神目光呆滞看着天花板,听到声音木讷的转过头,在看到他浑身是伤,脸上没有一丝情感,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儿子,没有一点像他。
整天除了惹事,便是逛窑子。
冷少锋热泪盈眶,跪爬到他的面前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孩儿请父命,孩儿希望能够到军营中历练,随同父亲一起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孩儿这些年已经够混账,此时此刻孩儿已经清醒,知道自己错在何处,望父亲能够给孩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说什么?”
冷啸河闻言,有些震惊。
这么多年来,冷少锋养尊处优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军营中风餐露宿,南征北战的苦他受不了。
冷啸河何尝不想让他这么一个冷家唯一的苗苗,继承家族事业,担起重担将来为国建功为冷家添砖加瓦。
只可惜冷少锋每每都是拒绝他的好意,令他心寒。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诧异。
冷娉婷更是咋舌,如何冷少锋会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
“锋儿,你该知道打仗不是儿戏,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哪里可没有你想要的安逸。”冷啸河坐起身,审视着他,“打仗那是要有流血牺牲,即便是你是我儿子也不例外。你想要入军营,那就必须从底层做起,做一名士卒,冲锋陷阵必不可少。”
“孩儿愿做士卒!”
冷少锋坚定的说着,一本正经。
面对冷少锋突然的改变,冷啸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能如此,为父很是欣慰,我冷家可算是有了接班人了。”
冷啸河亲手将他搀扶起来,一手拉过冷娉婷的纤纤玉手,热泪盈眶,“你们的娘她不守妇道用心及其歹毒,这是事实。律法如此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为父希望你们二人今后本本分分做人,切莫要学你们的母亲……”
冷少锋郑重的点了点头。
然而冷娉婷打心底里厌恶其父,以为他不过是虚情假意,为程小九和顾景城开脱罪责。
冷啸河语重心长的交代他们二人,悲痛欲绝。
如今的他只有两个儿女,妻子已经离开他而去,再也不能陪他说话,更不会对他嘘寒问暖。
杨文彬虚情假意的抹着泪,“将军的话可谓是令人伤痛,我那妹子在天有灵看到将军如此也会欣慰。少锋入得军营,将来定是和将军一样的人物,只是这官场上多多少少需要自家人的扶持才好。鸿儿与娉婷已经是夫妻,都是一家人,大将军若是能在朝廷上为鸿儿谋个职务,相互之间也有个帮衬。”
“鸿儿至今为止也没能在朝廷上有一席之地,也是委屈了娉婷了。”
字里行间之中,无不是在将自己的儿子推出去。
他这户部尚书已经垂涎已久,却始终不能如愿。
杨文彬急忙给冷娉婷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说话。
“爹,越鸿他也是想要为朝廷做些事,如今我娘没了,将来女儿无依无靠,爹,您就当是为了女儿……全了越鸿的心意,让他出来为朝廷做事也好。”
冷啸河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也是为了儿女。
不久之后,冷啸河便上表朝廷让杨越鸿出任户部员外郎,从六品上。
虽然官职不大,但也是朝廷中人。
杨梅兰葬礼结束之后,冷啸河便带着冷少锋入了军营,让他从士卒做起,将他丢入新兵之中,特别交代下属不得区别对待。
话说冷娉婷回到婆家之后,耀武扬威以为杨越鸿能够步入朝廷都是她帮的忙,在婆家那叫一个威风。
杨越鸿可气可恨,冷落她故意在外头沾花惹草。
冷娉婷提着鸡毛掸子跑到前院,朝着杨越鸿就是一顿毒打。
“你个悍妇你要做什么,连你丈夫都敢打!”杨越鸿一把抓住鸡毛掸子,怒喝道,“你跟你娘一样都是狠毒妇人,老子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那天的事,老子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
“好啊,杨越鸿你现在有面了,要不是因为我你连屁都不是!”
冷娉婷哭哭啼啼,趴在桌上哭泣。
前院的吵闹惊动了杨文彬夫妇,二人急匆匆赶到前院。
只见杨越鸿正拿着鸡毛掸子,一旁娇滴滴的美人正往杨越鸿的身上蹭,指责冷娉婷蛮横。
“鸿儿你要做什么,为了一个烟花女子你居然敢打自己的结发妻子!”
杨文彬一怒之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猛的将他身边的女子扯开,“我杨家大门岂是你这等肮脏女子能进的,急了给我滚出去!”
烟花女子跺着脚,“走就走,哼!”
杨家诗书礼乐之家,家中有着杨太傅的教导在,即便是杨文彬他本人也不敢带着不三不四的女子进家门。
哪知杨越鸿愤恨不过冷娉婷的霸道,想着用其他的女人来气一气她。
简氏急忙过来安慰冷娉婷,心肝心肝的叫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