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兰被判,小三子也因为诬陷顾景城被斩立决。
冷少锋在听闻杨梅兰被判终身监禁之后,跑到大牢恳请杨梅兰看一看他,哭的肝肠寸断,杨梅兰伤心欲绝,却不愿意让儿子被自己所累。
“娘啊……孩儿是从您的肚子爬出来的,您就看儿一眼,儿,儿求您了……”
冷少锋磕破了脑袋,苦苦哀求。
“锋儿,你回去吧,娘这辈子算是完了,可不能再连累你。”杨梅兰背对着他,听着他头撞击地板,心乱如麻,“你爹他为何不愿意来看望你娘,难道他真的不顾及夫妻情分了吗?”
在她知道冷啸河亲自前往李家村,戳破她谎言的时候,她恨,可恨冷啸河为何要这样对她。
明明是夫妻,却像是仇人一样。
她二十多年如一日,给冷啸河生儿育女,照顾着偌大的冷府,这才使得冷啸河可以心无旁骛的在外面建功立业。可是现在冷啸河为了一个外人,要摒弃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义,亲手将她推上悬崖。
冷少锋泪流满面,悲痛的说道,“爹他在家中不愿意前来,爹他处处向着外人,根本不顾您的死活。孩儿为有这样无情无义的爹痛心,娘,您何必要再想他,孩儿对他已经心寒,他,他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
在他看来冷啸河根本就不是他的爹,而是别人家的。
要不是如此,为何冷啸河处处为了别人。
“锋儿,这是为娘跟你爹的恩怨,不关你的事,不论如何你不能恨你爹!”
他们之间的恩怨?
冷少锋还想着询问一番,却听见门外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狱卒屁颠屁颠的迎接,卑躬屈膝的问候,“哎哟,冷将军您来了,您这是想要探视夫人?冷公子正在里头,您快些进来。冷将军,这夫人在这里极好,有我们照应着,夫人定会安好的。”
冷啸河沉默不语,只是自顾自的往里走。
“锋儿,出去,我跟你娘有话要说。”
轻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冷少锋猛的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盯着他,“爹您要来指责娘吗?她可是您的妻子,是冷家的主母啊!”
“出去!”
冷啸河一声冷喝,勒令他离开大牢。
杨梅兰仰头落泪,缓缓开口道,“锋儿你去吧,我跟你爹聊聊,不碍事……”
“娘,孩儿明天再来看您。”
冷少锋给她叩了个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大牢中,出奇的安静。
静的可怕,掉针可闻。
冷啸河坐在地上靠着栏杆,在心里酝酿了许久。
此时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杨梅兰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心寒,里边坐着的那个妇人,早已经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草菅人命无恶不作的恶魔。
“你怎么就变成这样,程小九和顾景城他们怎么了你,你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啊!我冷家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丑闻,这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冷家颜面扫地。即便是皇上饶了你一条性命,你也罪无可恕!”
杨梅兰猛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瞪着他,“我罪无可恕,你呢!你才是那个真正罪无可恕的人!”
相互指责。
冷啸河笑的有些凄凉,“现在你倒是把所有的罪过加在我的头上,我问你,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有想过我?可有想过这个家?!你简直禽兽不如,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毒妇!”
当年,他明明有的选择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又是无从选择。
说是夫妻,他们之间连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浑浑噩噩的成婚,浑浑噩噩的生活。
杨梅兰哭的梨花带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至今没有忘记顾景城他娘,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你的心上人,一直是你的梦中情人,为了她你可以放弃一切!而我呢,我为你生下少锋和娉婷,为了你冷家开枝散叶,可是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你是正人君子,是为了朝廷可是你有为过我,为过这个家吗?冷啸河,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蛋,小人!”
憋在心里这么长时间的话,一朝爆发。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已经结下。
冷啸河回想起当年的事,却是无怨无悔。
他真心喜欢顾景城的母亲,也是亲眼看着顾母上了别人的花轿,与他人恩恩爱爱。可是他被迫娶了杨梅兰,这一辈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顾母。
夫妻之间,何尝不是同床异梦。
这些,杨梅兰记在心里也希望冷啸河能够改变。
冷啸河眸子一沉,手掌渐渐化作拳,紧紧握着青筋暴起,“我到头来还不是娶了你!你还有什么怨恨的,这些年我给你荣华富贵让你成为诰命夫人,阖府上下何人不尊敬你是我冷啸河的夫人?难道,这就是你迫害景城和小九的理由,你个毒妇,事到如今你还要嫁祸于人吗?”
“好一个冷家主母,冷夫人,多响亮的名头,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冷啸河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杨梅兰几近咆哮,隔着栏杆厮打着他,拼命的捶打,势必要将一腔怒火发泄出来。
“顾家夫妻死了,你就把他给接到府上,自己的儿女不管不顾,却对顾景城无比上心,你敢说你不是为了你的心上人?!”
这是她无法释怀的伤痛,是冷啸河所赠与的。
冷啸河任由她发泄,任由她暴怒。
这么多年,他做了不少事,可是心中还是忘不了顾母。
乃至于在顾家长辈都不在了之后,将顾景城接到府上亲自教养,甚至于放在身边亲自调教,要将顾景城培养成接班人。而他的儿子、女儿,他几乎没有过问过。
杨梅兰表面上不在意,可是早已在嫁入冷家那时起,便在心里藏下了仇恨的种子。
她想要报复顾景城,想要杀了顾景城,皆是为了心中的仇恨。
自己的丈夫与自己同榻,可是丈夫的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
在她看来这便是赤裸裸的讽刺,冷啸河没有表现出对顾母的眷恋,却又是无声的抵抗。
冷啸河长年住在军营之中,南征北战不仅仅是为了朝廷,也是为了故人,无时无刻不在与杨梅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将心倾覆在顾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