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缓缓清醒过来,钻心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心脏,充斥着她的大脑,趴在地上不敢去动自己的血淋淋的手指,有气无力的说道,“郡主求求您饶了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看来还是太轻了,来人,继续!”
不说,便打到她招供。
在宫中之时,她便装作不知情。
即便是在皇帝面前,面对皇帝的质问她也是咬紧牙关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何况是在这公堂之上,普通的询问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人心甘情愿的开口。
程小九给衙役递了一个眼色,衙役朝着她微微颌首。
在一看,衙役将几十种刑具摆放在宫女面前,在公堂上架起火炉放进一块烙铁。选了一张黄纸用清水沾湿,勒令两名衙役将人控制住。
宫女直摇晃着脑袋,拼尽全力挣扎恐惧的看着那张黄纸,“不……郡主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奴婢可是太子宫中之人你不能这样……”
程小九懒得听她废话,直接让衙役上刑。
衙役将黄纸覆盖在宫女的脸上,将所有的空隙弄平,让她无法呼吸。
窒息感涌上心头,呼吸越来越困难,宫女挣扎幅度越来越大,试图挣脱,衙役死命的压制着,就在人要断气之时,衙役立即将黄纸拿开。宫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仿若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程小九冷笑道,“还是不说?”
说着就要一挥手,宫女立即缴械投降。
“我说,我说,求求您不要再折磨奴婢,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程小九示意衙役松开她,回到座位上,“说,你受了何人指使,为何要加害太子,是何居心!”
宫女吓得后背发凉,依旧在刚才的恐惧中无法挣脱开来,恐惧的看着程小九。
“奴婢只是,只是听从太子殿下的吩咐,在寝宫中燃逆灵香。冷家小姐在入宫之时,给,给了奴婢一千两银子,让奴婢在太子殿下面前为她说话……其他的,其他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宫女磕头如同捣蒜,苦苦哀求程小九不要再对她用刑。
这就已经是受不住了,当初程银牛整宿整宿被迫害,大牢里上百种刑具都吃了一遍,这才送了命。
程小九看向宋圣乾,点了点头。
“好,将其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探视!”
退堂之后,公堂上只剩下程小九与宋圣乾二人。
程小九端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太子为何会让宫女在寝宫中焚烧逆灵香,冷娉婷又是为何要给宫女一千两银子。
宋圣乾坐在她身旁,询问道,“小九,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师傅,您觉不觉得刚才的婢女故意提起冷娉婷有些奇怪?”程小九回想着刚才婢女说的话,说道,“那人明明可以说是太子吩咐的便是了,或许太子也有这个喜好,如此也能免于一死。可是她偏偏把冷娉婷给咬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用意?
宋圣乾也是奇怪,他审理过这么多的案子,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儿。
生死存亡关头,那个不是为了保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名宫女明显是有些不大一样,似乎在向他们透露什么消息。
宋圣乾说道,“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找到是什么人在你府上放置的小人,还有赵宏收到的那一封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只有把这两件事给查清楚,方知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大案!”
“嗯。”
程小九轻声应了一声,将那封信递给宋圣乾检查。
怎奈宋圣乾也是不知这一封匿名书信到底是什么人书写,除了要陷害程小九以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
程小九回到府上。
阖府上下正在大厅上焦急的等候着,小七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只有一个程小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程小九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齐刷刷的跑到程小九跟前。
“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那赵大人有没有把您怎么样,皇上可有说什么?”
“郡主您要是再不回来,小的们可如何是好。”
“顾将军他们都不在,家里头都快乱套了……”
“……”
人群中挤出一个小毛头,眉开眼笑扑向程小九。
“姐姐你回来了,张叔他们说你会有危险,只有小七相信姐姐这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程小九安慰着小七以及众人,笑道,“大家伙都放心吧,本郡主现在已经没事,不必担心。都这么晚了你们都没用饭吧,张叔让厨房准备饭菜,咱们今天晚上一块吃饭。”程小九看着他们一张张焦急的面孔,心里暖暖的。
十几个下人中,却缺少了一人的身影。
程小九环视一周,询问张叔道,“张叔怎么不见廖先生?”
这时众人这才知道那廖声并不在,他们也是急了眼了,心心念念着程小九的事,哪里去关注廖声。
张叔看了看,一脸迷茫,“奇怪了,廖先生怎么就不见了,哦,对了。今天您出门之后廖先生便出去了一趟,说是要为小公子去买书籍,小的还说用不用找得到代劳,可是廖先生说小的们不知书便自己出去了。好像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程小九也不在意,只是吩咐下人出去寻找。
这段时间,廖声在郡主府上可是跟他们成了一家人似的,不分你我。
廖声有才学为人低调客气,众人也是对他有好感。
晚饭时,程小九还特地吩咐张叔给廖声准备了饭菜,等着他回来再吃。可是直到亥时,廖声也不见回来。
出去寻找廖声的人跑回来,一律说将全城都跑了个遍也不见廖声。
程小九这时方才起了疑心。
她刚刚经历了生死,归来之时却不见廖声。
就在她离开郡主府的时候,廖声也跟着出去,买本书哪里需要花费五六个时辰。
“你们都找遍了,还是不见人?”
下人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子,禀报道,“小的们的确是将全城所有的书局,还有现在还有人的地儿都找了一遍,大街小巷都找了。小的们腿都快跑折了也没瞧见廖先生人,书局里的伙计、掌柜也说没见过廖先生去过。”
这大晚上的,人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