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着前往御书房向皇帝禀报,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惊讶的一幕,让他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简仲年从一旁巷子绕过,脑海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父亲不是说不管朝廷这些琐事,如何与太子突然走的这么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仲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止住脚步,连忙转身出宫。
这件事透着邪乎!
自从简添勇不再带兵打仗成了督察院院史之后,简添勇对太子从来没有私底下来往,就连上一次简家办喜事,太子也没有前往简家拜贺。二人之间似乎只有在朝堂上有过接触,其余时候都是陌生人。
可今日,简添勇对太子一个侍卫都这么客气。
更何况对太子,这哪里还是简添勇刚正无私大义凛然的做派。
简仲年急急忙忙的赶回家中,与简添勇几乎是前后脚回家。
简添勇一回来便直接一头扎进书房,将那侍卫交给他的一块令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掏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表面若有若无的灰尘。
“老伙计,我们有十年没有见面了,你可想死我了啊。”
只见令牌上写着“上乘天意,东启威武”,再有两行小楷,“受命于天奉命于皇,为国为民不敢有私。此牌为调兵圣牌,见牌俯首听命。”令牌上有两条飞龙缠绕,祥云做底,字刻于上。
这是先帝爷给他专门制作的,独此一份。
随着他不再领兵,令牌也就收了回来。
这是他当年调兵遣将的兵符,当年他所带领的一支奇兵所向披靡,斩获敌首不计其数,立下大小战功无数。
只可惜在他交出兵权退为督察院院史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领兵打仗的机会。
也是年老了。
“咚咚咚……”
“谁啊?”
简添勇下意识将令牌塞在怀里,轻声咳了咳化解寂静,随手拿起一本书籍有意无意的看着,心里头却在惦记着失而复得的令牌。
“爹,是孩儿。”
简添勇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在值班房处理公务,这么早回来做什么?皇上可是交付你重要的任务,升你的官儿给你大权,你可要好好的珍惜为皇上为朝廷效力不负众望才是!”
调侃,不满。
文官无用,早已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简添勇要的是他上阵杀敌,一刀一枪的打拼,并非是让他摆弄文学办什么科举考试。这些事一直未能得到简添勇的认可,以为他即便是到头来也只能是一个四品官,没出息。
“爹,孩儿有些事想不明白想请教父亲……”
“你已经是天下学子的恩师,为父能有什么可以教你的?”简添勇拿着书看得入神,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你可就别在这里寒碜为父了,有什么事你还能想不明白,为父教不动你!”
记恨他不听劝不听话。
他简家那一辈不是有将帅人才,唯独简仲年不喜习武打仗。
自从简家出了将帅之后,东启国四位皇帝对简家看重,每每有战带兵打仗的都是简家人,为将帅统领大军的无不是简家为首。要不是因为简添勇老了,简仲年不愿意习武,哪里来的冷家家主冷啸河成为一代大将军。
简仲年被他怼的无话可说,缓缓退出书房。
自家老爹这是怎么了,说话酸溜溜的。
“管家等一等。”
简仲年刚到后院,便看到管家手里拿着一把宝剑,只觉得奇怪急忙叫住管家。
管家笑道,“大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不是父亲的奕之剑?父亲多年来都不让人碰,平日里更是不允许人拿出来,如何你这般大胆不听父亲的命令?!”
在管家靠近的那一瞬间,简仲年认出他手中的那把宝剑。
简添勇视这把宝剑如命,就是简仲年也不能轻易碰。
管家急忙说道,“哎哟,大公子这是冤枉死老奴了,老奴要是没有老爷的命令哪里敢动这把剑。老爷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让老奴去把这把剑给取来,大公子您要是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将剑给老爷送去。”
简仲年沉闷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父亲说过不打仗再不碰这把剑。
宝剑就像是人一样,这是父亲的战友也是陪伴着父亲南征北战过来的,父亲休养生息,宝剑也供奉在家庙之中。
“父亲,难道要战?”
简仲年瞳孔突然放大,以为父亲要与北冥国一战。
此时的简添勇已经年老体衰,怕是已经上不得马,如何再提一战。
简仲年沉闷,前去寻找程小九说话解闷。
话说此时顾景城正在广城府,在梁子山的配合之下,广城府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只是其中还是有不少潜在的问题需要顾景城处理。
原本定下的十天半个月便可以解决广城府的事,哪里知道程小九他们在此之时,所见到的不过是表面问题。自从南平王宋圣渊在这里闹事之后,原本发配和原有犯人,不知被什么人放走,大牢一时间空空如也。
而李全兄弟也被杀,在顾景城重回广城府之时,看到的不过是两具尸体悬挂于城墙之上,百姓来来往往,却装作看不见。
此二人在广城府为非作歹,百姓如此对待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操控,顾景城查无所获。
紧接着便是匪患横行占据各个山头,与官府作对。
其中便有当初陷害程小九做伪证的老二,也是占山为王,手底下拉拢了上百小贼,偷鸡摸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顾景城自打来到广城府,一方面要解决官府遗留问题,还要解决匪患问题。
“顾将军,属下带人巡视城中,发现有两人行踪诡异,并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北冥国钱币,属下便将人带来了。”梁子山将两名商人模样的男子推到顾景城面前。
只见这两人相貌与东启国人有异,留着大胡子膀大腰圆,身着中原服饰有些不搭,两人恶狠狠的盯着顾景城,似乎不满。
中原人普遍身材矮小一些,因着长年累月的打仗也是清瘦。
“你们是北冥国人?”
顾景城将公文放在一旁,踱步走到他们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