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先在衙门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听到了,哪里也不准去。我入宫向皇上禀报这件事,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让皇上知道。”
程小九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也回不去郡主府只能在衙门里等候着宋圣乾回来。
宋圣乾一刻不敢耽搁,拿着画像入宫。
东宫之中。
太子宋天赐已经恢复了正常,活蹦乱跳都不成问题。
这时。
一人快步跑进院子,正见宋天赐在院子里活动。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宋天赐一记刀眼一扫而过,吓得他连连后退,“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天塌下来还有本太子顶着!有什么话到书房去说。”
二人进入书房,那名侍卫低眉顺眼的。
“殿下,郡主程小九此时正在京兆府衙门,小的们不敢做什么特地来请示殿下做主。”
宋天赐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冷声道,“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将你吓成不成人样,她现在不是受了伤,而且还伤的不轻,一个女子罢了能有什么本事。上阵杀敌她在行,断案她如何能行,受了伤那便让她在家中好好的修养修养。”
侍卫犹犹豫豫,支支吾吾。
“殿下……”
宋天赐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勒令他有屁就放。
“郡主入京兆府衙门之后,成亲王爷便坐着轿子朝着皇宫方向而来,殿下,这会不会是有关于咱们……”
此言一出,宋天赐却不觉着奇怪。
只听见宋天赐吩咐人为他更衣,快步朝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
皇帝忧心忡忡,拿着一篇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老泪纵横。
那是一篇书法稚嫩的文章,辞藻华丽,由太子宋天赐在四岁的时候写下。那时候的宋天赐天资聪颖让皇帝很是喜欢,皇帝还当着文武百官以及皇子们的面儿,夸赞宋天赐有先祖之风,将来必成大器会是一个明君。
由此,太子宋天赐的地位也就定了下来。
皇帝早早地便将刚满十五岁、十三岁的两位皇子送到封地,封他们为王。太子宋天赐成为皇帝,似乎已经是毫无悬念,文武百官也知道皇帝的心思,渐渐也成了定论。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来向陛下请安来了。”
皇帝轻声应了一声,示意太监将宋天赐宣召入内。
宋天赐疾步走到皇帝面前,恭敬地向皇帝行跪拜大礼,“儿臣恭请父皇圣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快快起来,你这刚刚好一些怎么就急着跑来向朕请安来了。”
只见皇帝吩咐太监为他搬来椅子,让他坐下说话,“太子可觉着好了些?昨日你可知把父皇和你母后可否急坏了,你该是好好的在寝宫里歇息歇息。”
语气平和,一脸慈爱。
然而在宋天赐听来,这话里有话。
以前的皇帝在私底下总是会亲切的称呼他为“赐儿”,现如今御书房内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皇帝却还是称呼他为“太子”。
宋天赐急忙说道,“儿臣已经无恙,父皇忧心国事已经是劳累,儿臣现在已经好完全了只想着能早一刻为父皇分忧解劳。”
“你有这个心思,父皇心里也是欣慰啊。”
皇帝拍着他的手,显得很是亲昵,“过几日北冥国使臣入京,父皇本来是想着让你去招待北冥来使。只是父皇担心你这身子骨,你要是觉着身子不舒服,便让礼部官员招待就是。”
“儿臣一人之身怎能比得上天下万民福祉,此次北冥派来的是皇子,二弟五弟他们都在外头,也不能赶回来。儿臣身为太子又怎么可能退缩,耽误朝廷大事,更是让北冥国使臣以为我朝不重视,反而给他们一个进攻我朝借口。”
二人正说着话,太监来报宋圣乾入宫拜见正在宫门外等候。
皇帝悄悄地睨了一眼宋天赐,摆了摆手示意太监将人请进来。
那宋天赐也是个知礼节的,听着宋圣乾到来连忙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皇帝装作没看见摆弄着桌上的文章及奏本,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皇叔平身,不知皇叔一大清早的入宫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几日皇帝也不知怎的,向文武百官传达了一则消息。
太子有恙,皇帝心急如焚故而停朝三日。
在此之前,皇帝极少有停朝,有时候偶感风寒也要上朝,这一次却不同以往。
宋圣乾站起身来呈上画像,回道,“微臣确实是有要紧的事要禀报皇上,这是昨夜程小九让简仲年画的一幅画像,请皇上过目。”
一幅画而已,皇帝看了一眼也不曾看出什么端倪来。
宋天赐督了一眼,恭敬地低垂着脑袋若无其事。
“一幅画罢了,有什么含义?”
宋圣乾将程小九昨夜遇刺的经过告知皇帝,皇帝一听勃然大怒,不敢相信京都城内居然还有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
自从皇帝登基以来,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皇帝急忙询问道,“小九可有大碍?”
“回皇上,程小九与四名刺客搏斗不敌身上有两处受伤。”宋圣乾瞄了一眼一旁的宋天赐,似乎要查找他脸上的变化,并没有。
“程小九为了查找凶手,却被人追杀,微臣以为这件事背后必定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如今程小九正在微臣衙门里,微臣给她找了大夫应该是无碍,皇上不必担心。只是这刺客简直胆大妄为,微臣请命全城搜查刺客!”
宋天赐依旧是无动于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郡主在简家门前遇刺,身中两刀,这是何等大事。
他,没有丝毫反应。
“太子,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儿臣以为王爷说的不错,京都城内发生这么大的事理应一查到底,将凶手抓拿归案。”宋天赐义愤填膺的说着,愤愤不平,“这些人太过于大胆,简直无法无天藐视君上,若是不加以惩处,岂不是向天下人说明我朝律法不过是形同虚设。”
皇帝微微颌首,表示赞同。
宋圣乾一言不发,只是仔细的打量着他,以为他说出这话并非真心。
这一番话,若是他在以前说出宋圣乾深信不疑。
唯有现今,不同!
“不错,一定要好好的盘查,不能漏掉一个可疑之人!”
宋天赐恭敬地向皇帝弓着腰,轻声说道,“父皇,郡主是我朝唯一的女将军,她的功绩天下人皆知,儿臣以为郡主遇刺,要好好的保护起来不可让她再有受伤。这有人加害儿臣一事交给王爷亲自审理一定能水落石出,应当让郡主好好歇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