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城担忧的看着她,翻身下马,“还是歇一歇吧,南平王一定是想到了咱们会追击,所以才做了假象,咱们就只有这么些人,若是一分为三,就算是追上了也没办法将南平王抓回来。”
行军打仗最为忌讳的是下大雨,地上泥泞不便前行。
且众人在出城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会下雨,没有丝毫的准备。
程小九不容反驳的说着,“一旦放虎归山,你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南平王反相暴露,他回广城府之后一定会殊死拼搏,到时候又要死多少人!”
此时的她不仅仅考虑是否能建功立业,而是将危害降到最低。
事在人为!
程小九蹲在地上仔细检查马蹄印,发现其中两条道路上的马蹄印过分的凌乱,而又一条路明显是有折返,程小九勾起了嘴角,翻身上马,选择了最左边的一条路。
“小九,你确定吗?”
程小九笑道,“你不信任我?”
顾景城笑了笑,追上她,总是抢在她的面前,保护着她。
雨一直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天气越来越阴沉,伴随着电闪雷鸣。
南平王带着一干人等早在刚才的分叉路汇集,为了以防万一南平王在入京城之前,便做好了准备,特地调了一支三百人的将士在城外等候。
冷少锋娇贵惯了,忍受不了顶着雨前行的辛苦,叫苦不迭。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这大下雨天的,即便是要出去也不急在这一时。”冷少锋早已浑身湿透,冷的牙床颤动,“咱们还是在前面的庄子里歇一歇,等雨小一些再走。”
“不成!”
南平王给身边的两个护卫递了一个眼色,示意护卫看住他。
危险就在身边,冷少锋还不自知。
冷少锋勒紧缰绳,不愿再走,“您要是急着赶路,晚生便不拖累您。晚生这就折返回京,婚事今后再谈也是一样的……”
南平王冷笑道,“你以为出了城你还能回去?”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看重了南平王跟他说过,回到广城府之后便带着他前往娇儿家中提亲,将他们二人的事给定下来。
然而现今,南平王的眼神透着一腔怒火,似乎要破罐子破摔。
南平王眸子冰冷,扫了一眼身后,“本王今日已经穷途末路,而你就是本王的人质只要有你在你父亲一定会追随本王。倘若他敢违背本王的命令,本王不介意让他断子绝孙!”
此言一出,冷少锋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哪里是要带着他回广城府提亲,分明就是想尽办法的将他扣留下来。
人心难测,世间险恶。
他这一位养在暖室内的贵公子,哪里知道其中的危险。
冷少锋被他一记刀眼一扫而过,双手有些不自然的攥着缰绳,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心中五味杂陈,“王爷您想要反叛朝廷不成?”
“你说对了,本王就是要做一国之主,就是要成为九五之尊!”南平王不再伪装,直挺挺着腰杆子,一手锁住缰绳一手提着鞭子,“本王有帝王之相,本王迟早要杀进皇宫,登基为帝!你助本王出京城,本王将来会给你高官厚禄,你现在与本王在同一条战线上,你只能选择辅佐本王!”
突然之间他既然也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成了别人的附庸。
冷少锋几近吓破了胆,想要逃却无处可逃。
身前身后都有人对他虎视眈眈,只要他稍微一动弹手中的钢刀就要落在他的脖子上。
“王爷,您有什么话好好说,这,这做一个王爷不是挺好的吗?为何非要与朝廷作对……”冷少锋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您是皇上的皇叔,是世袭罔替的南平王,朝廷有千军万马雄狮百万,您以一隅敌全国不可能成功,您还是及早断了这个念头,切勿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你这是在说教本王?”南平王一声冷喝,“本王才是真龙天子,也只有本王才能坐稳龙椅,雄狮百万那又如何,只要有钱本王也可以招兵买马,一百万两百万千千万万的将士,将会效忠本王!”
想的倒是挺美的,似乎已经看到了前景。
广城府距离京都城并不远,不过是一百里的路程,一天都能打几个来回。
南平王冷眼督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本王懒得跟你废话,走!”说罢催促着将士前行。
冷少锋生怕此去必死无疑,生的渴望驱使着他调转马头冲出包围圈。
他可不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反叛朝廷。
“王爷,人跑了……”
南平王一怒,一抬手命令护卫取来弓箭,对准冷少锋。没有丝毫的犹豫,拉满弓,一松手箭脱手而出。
冷少锋驱赶马儿已经跑出十丈之远,一看到箭射了过来慌忙趴下。
就在此时,在他的前面突然出现了阵阵马蹄声,待他猛然抬头之时,一支冷箭迎面而来,眼看着就要逼到他的脸上。
“趴下!”
冷少锋不敢有丝毫迟疑,命悬一线不敢怠慢,急忙趴下。
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在他的身上划过,就在他的马头前两箭相碰,正中剪头。两支箭终止停在了他的面前。
马儿受到了惊吓,猛然抬起前蹄将马上之人颠了下来。
程小九等人如同天兵天将出现在众人面前,立马于前,威风凛凛。
冷少锋跌落泥地翻滚,身上尽是泥泞。
“程小九?”南平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大吃一惊。
就像是看到了鬼魅一般,不可思议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程小九将手中的箭抛给一旁的钱胜,从小马背上取下宝剑,死死盯着南平王,“南平王你私自在云顶山上建造兵器库,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你必须跟随本郡主回京,要不然本郡主让你身首异处!”
不怒自威!
如同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马儿骚动。
“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挡得住本王的去路?”南平王不屑的打量着她的身后,寥寥四十多人怎能与他手底下的上百号人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