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冷啸河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么悲痛的话。
冷少锋后悔,悲痛欲绝,看着冷啸河离去的背影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老爷……”
杨梅兰一见冷啸河出来了,急忙迎了上去刚要开口却见冷啸河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直接抬脚便离开了。
似乎已经对他们失去了信心,而冷娉河和杨梅兰却没有察觉。
杨梅兰急忙跑进房间,见冷少锋正跪在榻上落泪,“锋儿你爹他是不是惩罚你了,与娘说说,快别哭了莫叫娘伤心。”
“娘,今后您还是别让孩儿在做这些事了,爹没有骂孩儿也没有惩罚孩儿……”冷少锋仰起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
最让他害怕的是冷啸河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冷静的让他害怕。
杨梅兰停顿片刻,咬牙切齿道,“娘已经查出来了娉婷的事都是因为程小九所以才酿成的,因为程小九所以咱们才会这般处处不顺!锋儿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报仇,这什么孝服咱们不戴,难不成成亲王还会跑到冷家来强迫你不成!”
冷少锋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躺下趴着闭上眼一动不动。
他知道如果他再这样下去冷啸河必定会恼怒,甚至还有可能连他这个儿子也不认了。
杨梅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宽慰了他几句便带着冷娉婷离开了。
“娘,兄长这是怎么了总觉得怪怪的。”
因为冷啸河的一番话,冷少锋发生了改变。
杨梅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兄长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为娘已经想过了给他说一门亲事,有贤良的女子在他的身边也能好好的宽慰他。”
当天。
杨梅兰便派人到户部尚书家提亲,想着为冷少锋迎娶户部尚书之女。
令杨梅兰没想到的是,户部尚书一听媒婆说是为了冷少锋而来,急忙拒绝了婚事。杨梅兰恼羞成怒痛骂了户部尚书,便让媒婆再到工部、礼部还有内阁大臣、学士等等高官家中提亲,却没有一人愿意接受冷家的聘礼。
冷家出了一个歹毒的主母,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又有谁愿意将自家闺女嫁给冷少锋,受杨梅兰的气。
一时间杨梅兰和冷少锋成了京都城内最不受欢迎的人,成了别人的饭后谈资。
杨梅兰气不打一处来,却没什么办法。
第二日正午时分。
话说程小九与顾景城紧赶慢赶来到了广城府,来到了广城府知府衙门。
此时正是原先的广城府知府李茂之弟李全暂领知府,坐堂理政处理一些民事纠纷案件还有下级各县衙呈上来的卷宗等等。
程小九一行人刚到衙门,便看到了李全身穿官服领着三班衙役并吹鼓手,吹吹打打的迎接。
李全一见二人到来,急忙迎了上去卑躬屈膝陪着笑脸跪了下来,“下官代理广城府知府李全给郡主、顾大将军行礼了,请郡主、将军安。”
“哟,这不是李师爷吗?什么时候成了代理知府了?”程小九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本郡主记得李师爷可是威风凛凛啊,带着人要将我能抓捕进大牢,怎么的还成了代理知府呢?”
李全尴尬不已,急忙说道,“这,这以前下官不懂事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见谅。”
他这代理知府还是刑部尚书梅全举荐的,说什么他熟悉广城府又在广城府做了这么多年的师爷,且在举报南平王和李茂有功,便让他暂领广城府知府,也算是平步青云了。
自从他上任之后,对南平王和李茂余孽打压过他手的就有四十多人,一并抓进了大牢听候朝廷旨意。
程小九不做理会大步流星进了衙门,此时的衙门还是和李茂还在任时一样,该摆的排场还是摆,大堂上装潢的极佳,比京兆府衙门还要气派。
这都是多亏了李茂收刮民脂民膏,才有了今日富丽堂皇的知府衙门!
李全紧跟其后,请程小九上座,并将桌上的卷宗、册子一一打开递到她的面前,“这些都是广城府的土地居民册子还有就是南平王余孽,下官到任以后大刀阔斧将那些人通通抓进了大牢。郡主您看看,都是这些人不知好歹有负皇恩,就应该一个个都杀了方能谢天下。”
程小九看着册子,第一个便是前任广城府知府李茂。
好家伙,李全把自己的兄长定为了千刀万剐凌迟之刑。
“李茂是你兄长本郡主没有记错吧?”程小九将程小九递给了一旁的顾景城过目,双手放在桌子上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你不觉得你对你兄长太狠了些吗?他罪是该死,一刀砍了不就完了,为何还要将他凌迟?”
这三千多刀一刀一刀的刮,生不如死。
这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能将自己的亲兄弟定为这样的重罪。
李全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虽然是下官的兄长,但是他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天下百姓。他跟随南平王作乱想着要当什么王爷,这样的人要是不将他千刀万剐那怎么能平息百姓怒火。”
“即便他是下官的亲兄弟,下官也不能徇私枉法,下官应当大义灭亲!”
程小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查看卷宗,漫不经心的问道,“本郡主记得你与两个杀手倒是挺熟的,在一块喝酒吃饭。他们不也是南平王的人,这上头可有他们的名字?”
李全心里咯噔了一下,回想起那一日在酒楼里与那两个杀手聊天。
为了讨好南平王他也是煞费苦心,做的可不比李茂少。
如今他平步青云以一个师爷身份做了代理知府,按照东启国规定若是他在三年之内能够将所管辖的区域治理好,下一步可就是真正的知府了。
李全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回道,“这两人,实在是太、太狡猾了,下官带人去抓他们时,发现他们已经跑了……不过下官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出现就能一网打尽。”
顾景城看着他眼神躲闪,便知道他这是在故意隐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