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过程小九有关于皇太子人选,只在乎自己的封地。
程小九在心里鄙视,以为他不过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身为皇子,难道就不想做皇帝?
不求奢侈生活简朴,看上去无疑是一个好王爷的典范。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会记在心上。”
宋天邵朝着程小九探了探身子,小声的询问道,“郡主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筹粮吧?”
程小九装糊涂,“下官不明白殿下为何会这样说,下官奉皇命只为了筹粮支援冷将军,除了这件事下官还真没有什么事。”
突然,一个衙役前来相请程小九前往知府衙门。
“谁放他进来的,混账东西没看见本王正在与郡主说话吗?!”
一声怒喝,吓了程小九一跳。
刚才还温文尔雅,一下子便暴怒成了一只猛虎。
衙役支支吾吾,战战兢兢低垂着脑袋垂侍立一旁,“小人奉知府大人命令前来邀请郡主过府,知府大人在衙门里准备了酒宴为郡主以及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宋天邵指着衙役破口大骂,气势汹汹,“他孙德这岂不是瞧不起本王,难不成本王王府就不能为郡主摆酒设宴吗?你回去告诉孙德,今天晚上本王在府上宴请郡主,让他好好的处理政务,若是再将心思放在巴结钦差大臣上,本王定要弹劾与他!”
不过是接风酒宴,却被他搞成骑在他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似的。
反应过激!
“王爷……”
“滚!”
衙役还未把话说完,宋天邵直接一声令下勒令衙役退下。
只见衙役来不及行礼,灰溜溜的跑了。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担惊受怕。
“这个孙德,不修德政就算了对待百姓没有一丝仁德,动辄就是打骂!奢侈得很!江州城每年有多少赋税不知有多少落入这人手中,本王就是看不起这号人!”
宋天邵一边怒骂,一边查看程小九的表情变化。
似乎程小九的一举一动都是他关心的。
程小九缓缓站起身,朝他微微一拜,“殿下不必动怒,殿下嫉恶如仇下官敬佩,若是江州知府是这类人殿下不值得为了这样的人生气。”
“你说的不错,本王的确是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宋天邵急不可耐的派人将王妃传唤出来,给程小九问礼。
在众人注视之下,一个脸上不曾施粉穿着普通的妇人缓缓走来。
此人乃是宋天邵王妃黄氏,十五岁便嫁给宋天邵随同其一同前来江州城封地。
黄氏来到程小九面前,微微欠身,姿态大方,“齐王妃黄氏见过郡主,郡主吉祥。”
“王妃多礼下官不敢当。”
程小九一见到他们夫妇二人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们二人实在伪装什么。
自从进入齐王府以来,不到一炷香功夫程小九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着赶紧离开,连忙给一旁的王石牛递了一个眼色。
王石牛心领神会,急忙说道,“郡主这按照礼节您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需要接见江州城官员,您看这天也快晚了……”
“对对对,下官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程小九一拍脑袋,尴尬的向宋天邵说道,“齐王殿下您看这也是朝廷的规矩,下官也不敢违背。下官先去接见江州城各级官员,顺便看看江州府准备的粮食,那下官就不搅扰殿下和王妃了。”
“哎,这怎么成,郡主到来本王还没能好好的招待……”
王妃黄氏悄悄地拉扯宋天邵的袖子,眸子一沉,心不甘情不愿。
程小九见状连忙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王府。
刚一出王府,程小九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哪里是什么皇子,分明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郡主,属下怎么觉着齐王爷与王妃怪怪的,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打一进齐王府卑职就感觉齐王爷词不达意,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这要不是郡主您聪明,怕是也要被他给搞得莫名其妙。”
“……”
王石牛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宋天邵夫妇二人的奇怪现象一一说了出来。
别说他们不明白,就是见多识广的程小九也是一头雾水。
程小九还未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揉着太阳穴,无奈的说道,“这一次皇上怕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这齐王爷这么奇怪,表面上对江州府知府孙德不满,可这又表现出一副不干涉朝政,简朴的样子,分明与传言中的完全不同。”
她看人一向是很准,唯独这一次。
宋天邵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程小九搞不明白。
一行人前往江州府衙门。
王府内。
宋天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跟摆脱了什么大的困难似的。
王妃很是不爽,折腾着身上的衣裳,扭扭捏捏的来到宋天邵面前,推着他敲打着他的胸膛,娇滴滴的说道,“王爷您这是在搞什么,为何让妾身穿这一身衣裳?咱们王府什么时候穷得连衣服都买不起了?”
“你懂个屁,你以为程小九她来真的就是为了筹粮?战事这么紧张,她一个女将军不去战场上打仗,反而来江南筹粮你不觉得这件事它透着邪乎?”宋天邵一挥手示意下人将上好的茶端来,美美的喝了一口。
“如今太子被废了,本王与五弟当中肯定是有一人要成为新太子的,这种苦差事本王才不愿意去做。本王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个闲散王爷,比什么都好,这皇帝他是人干的吗?”
一个劲的叫苦叫屈办穷,就是为了给程小九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摆脱皇帝想着在他们兄弟二人当中挑选太子,从而安安心心的做一个闲散王爷。
王妃嗔怒道,“做太子有什么不好的,那太子将来可就是皇上,高高在上怎么就不比你这个王爷好了?”
别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做太子,而他却千方百计的不做太子。
什么太子,他根本就不稀罕。
这些年他在江州城做王爷,早就已经习惯了无所事事,不是吃喝就是打猎游玩。
每每他回京都城,一上朝听着那些官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一个头两个大。只要是重大的事情,皇帝皆是交给皇太子负责,他早就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