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吃紧,那一天不是死人。
尸体堆积成山没有办法送回京城,只能就地挖坑掩埋。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冷啸河拍着他的肩膀,笑道,“锋儿你现在是都尉,这是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但是你还差的远了。你要想成为将军甚至是元帅大将军,就必须经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别说只是劳累,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也绝不能倒下。将士们都在看着我,如果我退缩有胆怯,死的不仅是自己更是那些无辜的将士们。”
“为将,首先要具备的是勇、谋,一味地冲杀没有任何的韬略那么即便是一次赢了,也不过是侥幸。要想取得最终的胜利,就必须知己知彼,你要懂得将士,懂得敌人,还要懂得自己。现在你知道了,这里就是战场!”
不是他在京城里的温柔乡,更不是他以前想要的安逸。
来到这里,他才知道将士是冲在最前面的先锋,是百姓的先锋。
他们这堵墙要是倒下了,那么敌人就会长驱直入,将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儿童杀死。
国将不国,家也就没了。
冷少锋感触良多,坚定不移的说道,“爹,孩儿都明白了,以前是儿子不懂事错看了程小九。她一个女子都能在战场上拼出一番事业,儿子一定不比她差!”
“哈哈哈,你啊你,你和她相比你还差的远呢。”
冷啸河开怀大笑,却是打心底里对他有这番感悟欣慰。
放眼望去,狼烟遍地。
在这里没有莺歌燕舞,更没有美女作陪,有的不过是刀光剑影和大浪淘沙。
阴沉的天很快暗了下来,空中出现点点星辰,一轮明月若隐若现。
程小九等人一路上赶路,程小九身上的伤势再一次发作,疼的难受,差点昏厥掉下马。
顾景城慌忙将她搂住,勒紧缰绳,甚是紧张,“小九,小九……来人立刻到前面查看,有没有村落、乡镇,找大夫!快!”感受到程小九意识模糊,顾景城心乱如麻。
原本程小九身子便皆是伤痕,她还要催促着赶路。
夜色降临,她还是不愿意停止前进,错过了宿头。
“小九你坚持住,听到没有!以前是你警告我,现在换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顾景城紧紧搂着她,不敢松手。
生怕一松手,她便从马上掉下。
“你要是再勒紧一点,我可真就见了阎王爷了……”
程小九虚弱的发出声音,刚要睡去,却被顾景城不停的在耳边呼喊。
众人来到一处村庄,住在一个老汉家中,其余人等在院子外守护。
老汉早年学医,懂得岐黄之术,找来一些草给程小九治疗。
“老人家且慢,我们有伤药不必劳烦。”王石牛见他从外头找来一些草药,连忙阻止,愣是不让他靠近程小九。
“这位官爷不必紧张,小老汉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给这位小公子治伤。”
顾景城给王石牛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后退,“老人家这是什么草药,管用吗?”
老汉将草药捣碎加入一些黄色的粉末,一边捣鼓一边说道,“这是小老汉师傅传授的独门秘方,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刚才小老汉看了一下,这位小公子受的应该是刀伤吧,这个药啊对治疗刀伤特别管用。只要是用了小老汉这药,不出三天伤口便可以痊愈。”
伤筋动骨还要修养一百天,这程小九受伤极重,又岂是三四天就能够痊愈的。
顾景城有些犹豫,程小九缓缓睁开药看着老头。
“就让他试一试,或许能好。”
程小九善良,对于普通老百姓没有恶意,也相信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
也只有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才会想尽办法的要她的命。
程小九在顾景城的帮助下坐起身,看着老汉娴熟的捣药,笑道,“老先生是一位大夫,既然是大夫为何要将能够治病救人的秘方藏起来呢?现在朝廷正在与敌国打仗,前线将士不知有多少受刀伤而死,老先生要是能够将药方捐献出来,可救活不少人的性命。”
老汉一听程小九这么说,当下不乐意了,丢下手中的东西猛然站起来。
那一双冷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程小九。
“朝廷就知道打打杀杀,让我们老百姓没有活头,就是给了朝廷那还不是被贪官给利用了!”
说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顾景城拿起捣药罐,里边黄色的液体有些难闻,“小九你何必与他多说这些,长年打仗百姓未免有些抵触。”
程小九睨了一眼药,示意顾景城给自己用上。
“你不怕有毒?”
要是有毒,老人家就不会这样离开。
程小九这点识人只能还是有的,自然是愿意相信老汉。
顾景城为她涂抹在伤口上,药刚一触碰到伤口,便有一股凉凉的感觉,疼痛缓解了少,程小九意识到好了些以为神奇。
“这药可比云南白药好用多了。”
顾景城听着他再一次爆出金句,只觉得好奇。
在这里哪里有什么云南白药,金疮药倒是不少效果比云南白药差多了。
程小九急忙让顾景城搀扶自己,出门寻找老汉。
“你且坐着不要动,我去把人找来。”
从未见过程小九这么激动,连忙让她趴下不要动。
顾景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这背后已经发脓了,这要是不好好治疗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到那时侯看你还怎么带兵打仗。”
“这不是还有你嘛,赶紧的帮一下。”
程小九调皮贫嘴,非要让顾景城将她搀扶出去。
小老汉正气鼓鼓的打着井水,冷漠的睨了他们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视而不见。
程小九示意顾景城松手,上前一步向老汉拱手作揖,恭敬地说道,“小女子程小九见过老先生,老先生有良药可以治愈小女子,也可救受伤的将士。老先生要是信不过他人,小女子愿意以人格担保,愿意奉养老先生,给老先生养老送终,只望老先生能够有菩萨心肠慷慨赠药。”
老者一听她说话,大为震惊,手微微一抖刚打上来的清水跌落井底。
“你说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