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程小九这样说,瞬间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皆是向她诉苦。
“大家伙别急,一个个慢慢来都慢慢来。”
王石牛等人连忙组织众人,程小九给了王石牛一个眼神,示意他后退。
程小九直接坐在台阶上,招呼着众人坐下,“大家伙都别急,你们今儿要是说不完的,我就在这里听着你们说完。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的事情一定能够解决。”
这么多人,挤在一间破房子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到处都是霉味,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
没有吃的,众人只能吃着稻草,出去外头还被赶回来。
真可谓是生不如死。
程小九抱过那个孩童,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娘说我爹不在了,没有来得及给我取名字,娘叫我牛儿。”牛儿眼泪汪汪,胆怯的说着,“娘说我们连富贵人家的狗都不如,不配有名字……”
连名字都没有?
程家虽说不富贵,但是他们姐弟二人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程小九听着他说话,眼泪不由得在眼中打转,看着他肚子鼓鼓的,询问道,“牛儿你怀里揣着什么?”
牛儿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馒头拿了出来,只见馒头被咬了一小口,已经冰冷,小家伙双手捧着,“这是给娘的,娘老是吃不饱,我想给娘留着等娘饿了给娘吃。怕冷了就放在怀里,可是还是冷了……”
“你们的田地呢?你们家人之中是否有在战场上牺牲的?”
“有,就是你田地都被收了。”
他们当中不少人是被迫做了乞丐,几十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在一处。
为的就是能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蝼蚁尚且惜命更何况是人。
眼前的这些人,那一个不是为了生存在这里苟延残喘。
程小九眸子一沉,可恨宋天铭不顾民生,“宁王在这里名声如何?他对百姓可好?”
一个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明眼人那一个不知,宁王他就是这里的霸主,霸道得很啊。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人,甚至是连一条狗都不如啊,前段时间我们当中有一个年轻人打死了宁王家的狗,宁王便派人将那个年轻人抓了起来,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儿,抽筋扒皮!”
“这样的事比比皆是,大人您去走一走看一看就都知道了。您别看宁王爷表面和善,其实啊宁王爷比恶鬼还毒啊!”
比恶鬼还毒!
此言一出,在场的王石牛等人无不是震惊。
自从他们进入凉州城以及,所见的宁王都是一个有能力有些贤德之名的贤王,就连众多官员对宁王也是称赞。
怎知,宁王竟是这么一个人。
可悲可叹。
程小九沉默片刻,不知该如何言语。
其他人她都可以解决,不经过皇帝,但是宁王宋天铭毕竟是皇子皇帝的亲儿子。
“你们在场的有多少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子?”
程小九站起身,看着他们郑重其事的说着。
不少人站了起来,程小九细细数来,竟有二十个之多,这些人有手有脚面有菜色,曾经也是年轻力壮的壮年。
程小九背着手沉声道,“你们都是年轻人,现在朝廷有难,需要到你们出来杀敌建功立业。如果你们愿意本郡主可以将你们收入麾下,从今以后你们便留在本郡主身边听用,所作所为必须听从本郡主将令,令行禁止!本郡主不仅可以给你们粮食还能给你们发军饷,等你们功成名就,也可以荣归故里。”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的应声。
声音洪亮,抱负犹在。
他们这些人没有任何背景,只是没有要的乞丐,即便是想要报国也是无门,官府就连征用都嫌弃更别提给他们吃军粮的机会。
“饿死不如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哪怕是为国捐躯我们也能青史留名!总比在这里成为别人嫌弃欺负的对象,郡主大人,我们愿意跟随您!”
“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您的人您让我们生我们就生。让我们死绝无二话!”
程小九看着他们每一张脸,将他们一一记在心里。
人被逼到了绝境,就是死。
与其死的无人知晓被丢到乱葬岗,不如轰轰烈烈一场!
宁给穷人一斗,不给富人一担。
程小九将他们一并带走,还有一些妇孺孩童,交于王石牛等人找一个院子集中居住,给他们银子粮食,派人教授他们技能。
看清楚了宋天铭之后,程小九对他依旧是热情。
一如既往,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程小九在前往城隍庙之时正值酉时,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子时。
整整六个小时!
“你说什么,程小九把人带走了?!”
宋天铭在听闻程小九去了城隍庙之后,大为震惊。
凉州城知府洪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垂手侍立在宋天铭跟前,弓着身子,“是……今儿晚上下官原本是想着去问候一下郡主,可是没想到驿馆的差官说这郡主并不在驿馆,老早就出去了。”
“下官担忧郡主安危,便,便派人在城中寻找,没想到在城隍庙外头看到了郡主的护卫。现在城隍庙已经空了,郡主她,她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洪达任凉州城知府多年,在宋天铭的庇护之下一直吃香。
这么多年来,洪达跟随在宋天铭身边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也为宋天铭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久而久之二人也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宋天铭焦急的在原地打转,“本王为了这件事做了多少努力,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违背本王的意思!这要是叫父皇知晓,本王如何为太子!你给我想办法,立刻想办法,不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将这谎给我圆了!”
“殿下,这,这恐怕不成啊……”
洪达急得头皮发麻,后脑勺一股热,“郡主是出了名的正直,她狠起来连冷夫人、简国公都不放过。前线吃紧她身为将军,皇上却派她来考察您和齐王爷不就是她刚正无私,殿下,事到如今唯有破釜沉舟方能保全您就要得到的太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