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忧心忡忡,生怕程小九会遇到什么危险。
刚才他们也观察了,敌人来的不少且个个手上都拿着兵刃,而程小九将危险留给了自己,将安全留给他们。
程小九疾言厉色,瞪了他们一眼命令他们听令。
军令如山!
王石牛等人不敢违背,只得按照她的吩咐执行,众人井然有序的撤退,纷纷散去。
门外三百杀气腾腾的将士正等候着他们前来送死,严阵以待,双眸直勾勾的盯着火势渐猛,毫无栗色。
“一会儿只要有人冲出,立刻给我就地格杀!”
凉州将军莫亮成再次重申命令,势必要将程小九一行人一网打尽。
突然,大门敞开。
程小九手持长剑,率领禁卫军从正门出,不到二十人的队伍,却让人不寒而栗,火光当中程小九犹如一尊大神不畏火势之猛烈,踏着火踩着已经成了碳火的门板,朝着敌人步步紧逼。
莫亮成身后的将士紧张得下意识紧握手中的兵刃,喉头滚动,一双双满是惊悚的眸子望着程小九不敢偏离,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刀下冤魂。
“来者何人?!”
一声冷喝,令莫亮成这一位经历过大战的将军也有了畏惧感。
前方一阵沉默,竟是无人敢应声。
一场大火,并非将程小九的戾气磨灭,反而让程小九起了杀心。
“少说废话,给我上!”
莫亮成一声令下率先杀出应对程小九,旗下小兵蜂拥而上,与禁卫军厮杀一处,你来我往便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躺下了不少的尸体。
三百凉州将士,而程小九只有不到二十人。
程小九被众多将士围困,莫亮成趁机以大刀砍向程小九的手,火光下那一明晃晃的大刀格外耀眼,程小九慌忙后撤却被后面一个敌军刺向后背。
“郡主!”
面对这些有备而来的敌人,程小九渐渐不敌。
禁卫军一见程小九受伤,奋力斩杀敌人纷纷向程小九靠拢,将程小九围成一圈肩靠着肩应对敌人一遍遍来袭。
此时程小九的身上还有伤势未曾痊愈,原本便无力,又逢大战。
那小兵的刀正中程小九旧伤,一股钻心的疼痛扑面而来,程小九只觉得一股热量涌上食管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郡主,您怎么样?”
禁卫军关切的问着,一边御敌一边照看程小九。
敌人二三百人,二三百把兵刃齐齐朝着程小九等人砍来。
程小九硬着头皮站起身,继续加入到战斗之中。
战场上她都不曾死去,更何况在这自己的国土之上,她怎能这么轻易倒下!
“杀……”
随着一声洪亮的杀声,在敌人身后涌出上百号人,一路狂奔扬起手中的武器见人就砍就杀。他们的到来,让程小九等人有了喘息的机会,却让莫亮成及其手下震惊。
程小九定睛一看,竟是陆耀等人。
看着自己训练出来的兵如此骁勇,程小九欣慰。
只见程小九再一次拿起长剑,踩着敌人的尸体奋勇前进,接连斩杀十几个人,直到筋疲力尽在王石牛的劝告下,由着他搀扶坐在墙角下。
敌人一一倒下,她的人也不得幸免。
就在这时,一大批人马奔袭而来。
程小九见状立即下令撤退,陆耀杀的正酣,闻声立即随同众人一同向程小九靠拢。
“将所有乱臣贼子剿灭!”
在光亮之下,程小九清楚的看到来人竟是宋天铭!
齐刷刷的一行人多么宏伟壮观,整齐划一,看上去像是宋天铭府兵。
宋天铭指挥着将士砍杀自己人,毫不手软。
“郡主是宁王带人来了,这时候他怎么来了。”
“别慌!”
程小九在心里犯嘀咕,却没被宋天铭的突然到来而昏了头脑,这人前来定是有某种目的,凉州城内最大的官儿便是他。就连知府洪达都是唯他命令是从,其他官员可想而知。
如今,宋天铭居然带人来了!
这才是程小九最为忧虑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莫亮成在看到宋天铭到来,以为他是来支援自己的,可没想到宋天铭居然下令绞杀自己的人,看着自己的人马被砍死在面前,莫亮成迟迟未能反应过来。
“殿下,殿下是我,我是莫亮成啊!”
宋天铭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喝道,“好你个莫亮成,居然敢加害郡主!朝廷法令在你眼里难道是一纸空文不成!朝廷待你不薄,父皇对你恩重如山,本王也是多加提拔与你,你竟敢行如此悖逆之事,与作乱谋反又有何异!”
“今日本王替天行道,替朝廷诛杀尔等,凡以下犯上者一律格杀勿论!”
莫亮成在这时傻了眼,不敢相信宋天铭居然还有后手。
待他明白过来,宋天铭的剑已经隔断了自己的喉咙,他直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效忠多年的主子居然反过来把自己给杀了。
随着他倒下,众多将士缴械投降。
宋天铭不愿放过,下令就地将投降者斩首示众。
“王爷且慢!”
程小九在紧要关头站了出来,挡在就要被杀的将士面前,“王爷这些将士他们只知道听命行事,并不知其中有诈,想必他们并非是想要谋反。下官恳请王爷绕他们一条性命,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既然现今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便请王爷高抬贵手哪怕是让他们上战场效力,也可。”
“郡主面对叛逆怎可如此心慈手软,他们这些人眼里没有朝廷,就该死!”
宋天铭恶狠狠的盯着叛乱的将士,大手一挥命令府兵就要动手。
“殿下三思……”
程小九领着众人跪下,恳请宋天铭高抬贵手。
演戏罢,宋天铭显得很是为难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跳下马亲自将程小九搀扶起身。
只见宋天铭见程小九受伤连忙脱下外衣为她披上,“郡主真是一个贤德之人,本王从未见过似你这等以德报怨之人。今日本王便不杀他们,只是这究竟是什么人敢对郡主动手,这件事必须要一查到底。本王决不允许任何人在凉州城杀害钦差,这可是对朝廷的大不敬!”
“知府洪达为何没来?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他不知道吗?”
宋天铭质问身旁的府兵,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