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夏妮支吾着,脸颊绯红,让人有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念头。
假戏真做,夏妮自然清楚赵永说的是什么。
两个人昨天去见贺云龙的时候,赵永假装的就是她的男朋友,这次要去见夏老爷子,赵永的意思是两人不如直接变成真的情侣,这样也好说过夏老爷子。
“怎么样,我的夏老板,不如你做我的女朋友吧?”赵永邪魅一笑,蛊惑的嗓音萦绕在夏妮耳边。
“……我就说一下,只是为了让我家老爷子当真,不是真的做情侣……”夏妮想了想,还是拒绝着说道。
即使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会让人安心,但从小没有和异性有过亲密关系的夏妮还是有些女孩子的矜持。
两人走出公司,赵永对着在门外等了一天的专车摆摆手,坐上夏妮的车,扬长而去。
司机看着夏妮的车开走,猜到了几分,摇了摇头,打电话叫上几个穿着便衣的保镖,跟了上去。
主子行事自然不需要告诉他们,他们这些保镖能做的就是跟着主子而已。
夏家坐落在燕州郊区一处宁静的庄园,独立别墅群,这一片郊区已经被夏家包下,属于夏家私人财产,任何人不得踏足。
两人开车到庄园外,门边保安看到是夏妮的车子,立刻开门放行。
等车过去,一个保安凑到另一个保安身边,嘀嘀咕咕的说道。
“哎,刚刚过去的是夏总吧?副驾驶位置上是不是一个男的?”
另一个保安年长一些,在这里呆的时间也长,心里清楚上层之间的道道。
“别乱说,自个心里明白就行,我看夏总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被当成联姻对象送出去了,我估计身边坐着的也就是某家鬼少爷,来夏家参加家宴来了。”
“是吗,那夏总挺可怜的啊,从小就被家族安排的明明白白,到了长大连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力都没有。”年轻的保安嘘声说道,一脸怜惜的看着夏妮远去的方向。
“谁说不是呢,有钱有势也有自己的烦恼,别总以为上层贵族都是比人强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两个人不知道的事,坐在夏妮身边的,确实是贵少爷,但问题是,今晚他将会在夏家掀起多么大的风波,无人可想。
两人下车,刚走进夏家门内,赵永便看见夏妮的二婶站在门边迎接,与此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考究,一身西服正装,眼神中隐隐露出感兴趣的眼神,见到夏妮进来,向前迎接。
二婶同样穿着礼服,只是黑色礼服已经掩盖不住逐渐发福的身体,眼神中则带着浓浓的敌意,连上前迎接的动作都没有。
“是夏姐姐的男朋友吧?我是夏老爷子的嫡孙,夏义年,幸会。”夏义年和夏妮打过招呼后,转身看向赵永,伸出右手。
赵永淡淡的看着他,同样伸出右手,一触即放。
夏老爷子的嫡孙,是什么概念?意思是如果夏妮嫁出去了,那么接下来接任总董事长职位的,就是这个年轻人。
按理说这个最想要夏妮走的,就是夏义年,现在情势很微妙。
夏老爷子安排这两个人接待的原因也很明显,二婶代表的就是贺云龙,表达出最根本的意思——夏家今晚邀请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贺云龙这件事。
至于夏义年,意思则更明显——这才是夏家真正要扶持的下一代主流,夏妮现在担任总董事长只不过是一时之举,真正能够振兴夏家的,是夏义年。
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赵永心中揣摩着。
他没有从夏义年眼中看到一丝嫉妒不甘哪怕是敌意,要么是夏义年对夏家总掌舵人的身份完全没有兴趣,要么就是这个年轻人可以完美的在任何人面前伪装自己,掩盖自己的野心。
不过不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人家没有对自己露出敌意,自己也没必要打人家热脸,虽然今晚到夏家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夏义年和他握完手,笑着说道:“厉害啊哥们,听说你直接掰断了贺云龙的右胳膊?那种人渣,我早都想这么干了。”
“呵呵。”赵永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几人一起,走进宴会。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只剩下坐在正位的夏老爷子没有来。
夏家没有在一开始就表现敌意,而是展现了足够的上位者风度,这挺让赵永意外的。
“我还以为一开始就是天雷轰顶呢,你们还流行先礼后兵?”趁着宴会没有开始,赵永对一边的夏妮轻轻说道。
“没那么简单。”夏妮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夏家真正掌权的就只有夏老爷子一个人,其他的人无论在家事上还是家族企业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话语权。”
赵永点点头,心里清楚。
既然整整掌权的只有夏老爷子一个人,那其他人无论在不在席都已经无所谓了,夏老爷子故意等着宴会开始再上座,同样从侧边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呵呵,以为这样就能吓得住他赵永?千年的时间,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比这还要危险的鸿门宴,最危险的一次,宴会中途突然闯入敌方贵族派来的杀手意图借机除掉他,不照样化险为夷?夏家这样的安排,夏老爷子给的下马威,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孩子打闹一般。
许久时间,宴会终于开始,一位满头花白,眼睛微眯,微微有些驼背的老人在几个仆人的服侍下走上宴会,缓缓坐入正席。
坐下的瞬间,微眯的眼睛睁开,一瞬间,夏老爷子便如同一头睡醒的猛虎,眼中迸射出与其年纪完全不相符的凌厉,直刺向坐在对面的赵永。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坐在正位的老爷子身上发出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势,那是在位多年累积的,无法用时间衡量的威严。
距离最近的几个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坐在最近的本应该最活跃的夏义年,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由得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