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人告诉我,你会一招逆天佛印,所以我留了你的性命。”
周驰看向了陈华强,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去,说道:“逆天佛印是我父亲的成名绝技,即便我也无法完全参悟,所有人都以为我父亲在闭关,实际上他已经死了。”
陈华强听到这句话,不免想到当初那一位一掌灭杀诸多强敌的人,只不过他有些疑惑,对方不应该死了才对啊,问道:“不可能,他没有死。”
周驰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说道:“你果然见我父亲,说明,你应该是我的师弟才对,他确实死了,他抢夺了镇压南域气运的宝贝,反噬而死,我见他最后一幕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句,能斩出烈火剑这六个字便死了,而你,正好会这么一剑。”
陈华强想到了当日的情况,在老头离开的时候,他确实斩出了那么一剑,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误会了:“那个人确实是我,烈火剑法是我自创的。”
周驰听到这句话,略带疑惑的点点头,看着陈华强沉默不语。
陈华强说道:“我并不知道什么镇压气运的宝贝,当日他老人家一招逆天佛印灭了所有强敌,最后似乎走火入魔,直接飞走了,但是凭借他老人家的实力,不应该会死。”
周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有些相信陈华强是自己父亲的弟子了,父亲死时最后一句能斩出烈火剑,并不是说要杀这么一个人。
而是想告诉自己,他还有一名弟子在世吧。
“虽说种种的证据都告诉我,你应该是我父亲的弟子,但是我依旧不能相信你。”
周驰看着陈华强,极为认真的说道:“毕竟,你对于我暗黑山庄没有一点信任度,甚至于,你的心里,恐怕一直想杀我,只不过奈与实力不够。”
事实确实如此,陈华强想要杀周驰,也许在外人看来是秘密,但是在周驰看来,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对待陈华强的态度并不友好。
倘若他与陈华强的身份转变,他也会想杀陈华强。
陈华强说道:“说了那么多,你的意思是不杀我,对吗?”
周驰点头:“嗯。”
陈华强问道:“可是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就一点杀我的心也没有?”
周驰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你是我父亲的弟子,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而且你认为如今的你,除了加入我暗黑山庄,还有得选?”
陈华强摇头,有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周驰说道:“也许你觉得我暗黑山庄做事霸道,杀人无数,可是你知不知道,真正加入暗黑山庄的人,没有杀过一个普通人?”
这句话问出,陈华强沉默了很久,他同样疑惑,以前他认为暗黑山庄的人滥杀无辜,可是在雪国这件事上,他们所杀得人全部都是那些修行者,根本没有对普通人出手。
而一些对普通人出手的,反而是那些以往是正道人士,被强迫加入进来的那批人。
“虽说我们同样是修行者,但是在正义联盟的嘴中我们是魔道,因为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情感,而我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兴趣。”
周驰认真的说道:“在那帮人的眼中,只有一心向道的人,对于世间万物漠不关心,才是修行者,我承认,他们对于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坏处。而我们呢?实际上一开始我与你一样,喜欢仗义天下,可是你看过天下真正的样子吗?”
陈华强闭上了眼睛,他想到了很多往事,那些城主,那些所谓的正道修行门派,对于无辜百姓的欺压,他叹气,说道:“可是,那些正派还是有好人的,他们杀了很多违背天理之人。”
周驰点头,“不错,就像一开始的你一样,一怒杀了一城之主,毕竟他们坏事做尽。”
陈华强没有说话,听着周驰继续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一切与我暗黑山庄一样,你同样屠了城主府的所有人,而一直没有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普通人的规则,约束不了你。”
周驰说着,脸上似乎有怒意升起,他看着窗外,说道:“你可以说斩草除根,所有知道了那些人的所作所为,都会将你们当成英雄,可是那位城主的后代呢?你要相信,没有人会想把自己的下一代培养成一个坏人,我也不例外。”
陈华强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懂周驰究竟再说什么,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我杀的人,都是坏人,竟然是坏人,自然有他们该死的理由。”
周驰说道:“为什么你们所有人总喜欢把人分为好人坏人,然后衍生出一些卑鄙高尚的词语去评价一个人。先不说你们有没有资格去评价,你们只不过是把这些评价强加与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心安理得的杀了对方罢了,你可知对方身上发生过什么?”
周驰深吸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曾经我与你是同样的人,那时我应该算一个和尚,我行了他们所谓的善,做了他们所谓的好事,可是有一个我在杀一个魔头的时候,对方告诉我,他从小有上顿没下顿,生病发烧没人管,凭什么要求我长大后要善待这个社会?倘若要我善待这个社会,为什么就没人善待善待他?”
周驰说道这里的时候,轻声叹息了。
陈华强疑惑,问道:“所以呢?你就动摇了?创立了如今的暗黑山庄?”
周驰摇摇头,看着陈华强说道:“并不是,只不过心中多了一颗种子而已,只不过经历了那件事后,我前往了所谓的青楼,遇到了一个女子,也就是周成的母亲。”
陈华强疑惑,“什么意思。”
周驰说道:“那个女子告诉我,她知道全天下没有人看得起她,可是她不在意,至少,她让自己的家里好起来了,弟弟能够读书习字,父母也不必为了金钱操劳,她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了解他的人,其他人,只不过是图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