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锋许是感受到了沈明月不再抢他的香囊,也感受到了沈明月看着他的目光,他猛地收回看向沈明月的目光,将笑容收起,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一般。
沈明月的心却还停留在殷锋如小孩子般的笑颜上,这才是殷锋心底真正的自己吧。
“算了,不跟你抢了,我哪能比得过殷大将军。”沈明月鼓起腮帮子,抱臂佯装生气道。
“夫人这香囊这样好看,拿回去自己看多可惜,不如给旁人看看。”殷锋还在挑逗着沈明月,他其实早就把香囊放入怀里了,要让旁人看,他才不乐意呢!
“你敢!”虽说沈明月很自信自己的绣工,但她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能拿出手就不错了,哪能和那些每日女工的小姐们比,那让人看去,不得笑话死她啊。
殷锋悻悻地摇摇头,他还是不开沈明月的玩笑了,她那炸毛的样子,和香囊上的纸老虎一模一样,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你别看你身子壮,身体早已经有所虚,那香囊虽没有什么治病之能,却也是安神用的,你悉心注意些,别到时候自己身子不舒服了,才想起照顾起来。”沈明月正经地和殷锋说起他的身体来,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殷锋心中一阵暖意,将怀中的香囊更加紧了紧,道:“那就谢过夫人了。”
“真是见外。”沈明月忽的笑道。
这才多大的事啊,她可是拿了殷锋不知道多少银两,若是能拖便拖下去,只要他想不起来,她就还有好日子过,几个香囊算什么,天天做都行。
殷锋看着沈明月的笑,不知道那小脑袋里想到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要让他一直看着沈明月的话,他也愿意。
悯生堂来了病人,沈明月也不再留殷锋,早早将他驱逐出去,以免来的病人看见他,还要拖着病痛的身体和他行礼。
殷锋看着进来的病人是个男人,心里还有些不爽,下一刻沈明月已经将他推出门外,他在悯生堂可是呆了还没一刻功夫就被赶出来了,说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将怀中的香囊取出仔细看了看,最后才依依不舍的重新放回怀里去。
柳文香根本没有走远,她又原路返回,正巧看见殷锋低头看香囊的一幕,她心跳的一起一搏都随着殷锋的呼吸在跳动。
她眼睛微微一眯,看清了殷锋手上拿着的黑色香囊,这才想起,前几日沈明月向她讨教过如何绣虎,不过学了几针便放弃了,没成想居然做成了,而且此时此刻就出现在殷锋的手里。
原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殷锋啊。柳文香心道。
再回过神时,殷锋也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独想,真是可笑。
夜里沈明月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总算是回到了庄子里。
她早早地遣走郭正让他早些回去休息,自己也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入房间,她本想直接上床榻歇一歇,路过梳妆台时发现台子上多了一封信,心道:周嬷嬷为何刚刚不和她说啊,这信哪来的啊。
心里正念着周嬷嬷,周嬷嬷就端着吃食到了沈明月房里。
“嬷嬷,下午有人来吗?我这这么多了一封书信啊。”沈明月还未拿起台子上的信,先问了问周嬷嬷。
“夫人。”周嬷嬷一脸凝重的模样。
沈明月看着周嬷嬷这样子有些后怕,将刚刚伸出去的手迅速收回,不在碰触台子上的信封,有些怕道:“嬷嬷,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夫人,老身知道你这几日比较忙,但也过得开心,可是,这个事还是要说的。”周嬷嬷说道。
“嬷嬷你说吧,我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沈明月咽了咽口水,周嬷嬷既然说这样的话一定是大事,她想她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吧!应该!
“那老奴便不瞒着您了。”周嬷嬷走到沈明月的身边,从台子上将信拿起来,道,“这信是国公府送来的。”
“国公府?”沈明月叫道。
她连忙后退两步,让自己离那封信远一些,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国公府又整什么幺蛾子。而且她今日也见到了殷锋,为什么殷锋什么也没和她说起过。
“为什么啊。”沈明月疑惑道。
“老奴不知,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送来的,只是晌午夫人不在,没有亲自见到那位嬷嬷,既然是老夫人送来的,那一定是有急事。信是给夫人的,老奴也没有权利看,这才放在夫人屋子里了。”周嬷嬷将事情缓缓讲来。
对沈明月来说,简直就是受刑一般,还是殷老夫人送来的,里面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嬷嬷,我不想看。”沈明月带着哭腔说道。
她真的不想看!
周嬷嬷一脸凝重,对她来说这是大事,殷老夫人既然派人亲自送来信,那肯定是有事发生。尽管她再心疼沈明月,可是沈明月作为儿媳,都应该去做身为儿媳该做的事。
“那老身念给夫人听吧。”周嬷嬷询问道。
“行,总比我自己看了好。”沈明月一脸颓丧之气一屁股坐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准备聆听信件里的内容。
“明月亲启,自上次一别已经有一季,母亲深感自己的错误,误会了你,还望你不要生母亲的气。你是殷家的一份子,尽管是在殷家的庄子里,可终归还是要回归殷家,所以母亲希望你能从庄子里回来,国公府还为你留有你的院子……”
周嬷嬷嘴里的一字一句在沈明月耳朵里像是咒语一样,殷老夫人哪会说这么好听的话,殷老夫人怕是见不得她在庄子里过好日子吧,想让她回到自己眼皮底下才对吧。什么一家人,殷老夫人可从没把她当做一家人。随随便便外人的一句话就把她给否定了,这才让人心寒。
“夫人,老夫人都这样说了,您……”周嬷嬷还是没有那么多心思,随便几句话就感动的不得了,却不想想殷老夫人为何要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