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剑之剑的血红剑阵携带着极其强大的威势,如同巨大的磨盘一般朝杨昊碾去,仿佛要将杨昊给粉身碎骨一般。
面对这样的一道剑阵,杨昊也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虽然这离剑之剑,剑走偏锋,算不得上乘,但也无法否认,其确实有独到之处,至少威力不俗。
在剑阵磨盘打出的那一刻,看台上的众人更加认真地看着战台上的情况,片刻不敢眨眼,不敢呼吸,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环节。
“破灭虚空!”
在磨盘即将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杨昊以最快的速度,斩出了一道破灭剑虹。
这还是杨昊剑道达到无心境界以来第一次施展破灭虚空这一招,这一次,杨昊没有依靠剑神之影,依旧完美地发挥出了这一招全部的力量。
这是杨昊从学会破灭虚空以来,施展的最为完美的一次,破灭虚空发挥出了十成威力。
在破灭剑虹之下,即便是步廷枭以精血献祭斩出的离剑之剑,也无法阻挡这道破灭一切的剑虹。
在破灭剑虹之下,剑阵磨盘只是抵挡了一瞬的时间,便是彻底破灭。
但剑阵的阵基,是由仙剑碎片组成,仙剑的坚硬,还不是杨昊如今的力量可以破坏的。
碎片在剑阵磨盘被斩灭的那一刻,迅速散开 而后重新组合在了一起变作一柄长剑,出现在步廷枭的手中。
破灭剑虹在斩灭剑阵磨盘之后,仍然留有两成的力量。
破灭剑虹携带着这两成的力量,继续朝步廷枭冲去。
看到自己的离剑之剑,竟然都无法阻挡杨昊,步廷枭心中已然是一片黯然,像是化作了死灰,以至于步廷枭看见剑虹朝自己斩来,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状,杨昊当即一步跨出,将金乌身法发挥到了极致,瞬间爆发出超一百倍音速的速度,出现在了步廷枭身前三步的距离。
这般速度,在旁人看来,跟闪现而至无异。
只见杨昊手持墨魂剑横斩一剑,将只剩下两成力量的破灭剑虹给斩断。
斩断破灭剑虹之后,杨昊转头看向步廷枭,心中有些不解,步廷枭为何不躲?
步廷枭又不是体修,即便破灭剑虹只剩两成力量,若他丝毫不做抵挡,依旧可以轻松将其湮灭。
杨昊来离剑阁,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使问题复杂化的,所以他不能看着步廷枭死在自己的剑气之下,必须及时出手。
杨昊却不知,在刚才那一刻,步廷枭心中万念俱灰,所以才会出现分神,而没有出手抵挡。
步廷枭自小便是剑道天才,一身剑道天赋半生都未见能有比自己强的存在,今日却败在了一个小自己数十岁的杨昊手中,一时半会儿,自然是难以接受。
作为一位剑痴,刚才步廷枭心中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甚至更甚于得知自己父亲和儿子的死讯。
在杨昊斩断剑虹之后,步廷枭才缓过来,此时看向杨昊的眼神之中,已经少了许多锐气。
“多谢……”步廷枭声音很低地说道。
闻言,杨昊置之一笑,说道:“阁主,杨昊为解决恩怨而来,如今你我一战,已然结束。令尊与令郎虽死在我手中,但我确实是不得已的反抗,还望阁主能够放下恩怨。”
听到杨昊的话,步廷枭一时间竟然没有给出答复,这让杨昊不禁皱起了眉头。
“阁主?”杨昊见步廷枭似乎还不太对劲的样子,于是再次开口。
“两条人命的仇恨,岂能轻言放下?”一道雄浑的声音,忽然从武练场外传来。
听到这道声音,众人都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时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忽然一跃进入到了武练场之中。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洛晖的脸上便是出现了一阵喜色,当即看向杨昊,其眼神仿佛在看的不是杨昊,而是一个死人一般。
“我爹来了,这下我看你如何能活着走出我离剑阁!”洛晖桀桀地笑道。
来者一身白袍,模样苍老,白发白须,但看起来却一副刚健有力的样子,丝毫不显老态。
此人,正是洛晖的父亲,离剑阁的太上长老洛御仇,修为达到89级巅峰,剑道境界也达到大成,有着八亿道剑道规则的积累。
见洛御仇出现在武练场之中,众多长老都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怕是无法善了了。
毕竟,这位离剑阁的太上长老可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而且极其护短,这一点从阁中其他一般长老都不敢开罪与他就可以看出来。
而杨昊刚才可是羞辱过他的儿子,以洛御仇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洛御仇双手负于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战台之上,出现在杨昊跟步廷枭两人面前。
“师尊!”
这时,步廷枭连忙向洛御仇行礼,洛御仇,既是离剑阁的太上长老,也是步廷枭的师尊。
闻言,洛御仇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杨昊,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你就是杨昊?杀我师弟,斩我徒孙,还只身前来我离剑阁造次,倒是勇气可嘉嘛!”洛御仇语气阴冷地说道。
说话之时,洛御仇的灵气修为也是散发出来,形成灵气压迫,这种压迫全都施加在了杨昊的身上。
然而,这种压迫却没有对杨昊造成任何的影响。
杨昊的肉身境界都几乎可以媲美80级,又怎会轻易受到灵气压迫的影响?
杨昊看向洛御仇,不卑不亢地道:“前辈,杨昊无意冒犯,此番之身赴约,也只是想解决矛盾。事情已经说的很明了了 而且我也跟步阁主约定,一战了结恩怨。”
闻言,洛御仇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看了步廷枭一眼,道:“阁主,可有此事?”
“回师尊的话,确有此事。”步廷枭说道。
这件事情,在场的人都知晓,步廷枭自然不可能信口胡言。
然而,在步廷枭说出这句话之后,洛御仇却是大笑了三声,旋即道:“那只能代表,你跟他之间的恩怨结束了,可不代表我不能找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