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负责的田地庄子,本妃还不曾去过,单从陈管家各个时节送来的时令瓜果蔬菜就能看出陈管家也是个有心人。庄子上的佃户应该也都是种田好手,今年田地的产量确实很不错。”
“谢王妃!”
陈田贵看着就是一个老实的庄稼把式,不太会言语,不过事情做的确实不错。
杜若示意知书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陈管家,“陈管家,这是本妃总结的一些关于增加粮食产量的方法,以及一些使土地肥沃的简便方法,你可以先行看一看,待会儿说说自己的想法,如果可行,明年便划出一部分试验田。”
陈管家接过之后,就低头翻看起来。其实心底很不以为然,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大言不惭的说这些,简直可笑!香王妃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恐怕连庄稼是怎么长成的都不知道吧。但是看着看着,一发而不可收拾,这些法子太有可行性了!王妃可真厉害!简直就是大型打脸现场!
“赵管家前两个月辛苦了,一人要担着两份担子,如此还能将所有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可见赵管家的本事果真极为厉害!”
“为王妃分忧是老奴的分内之事,不敢当王妃如此夸赞!”
“赵管家也不必太过谦虚,关于咱们王府日常用度的开销,本妃在原来的基础上也稍微做了一些修改,你也看一看吧。”
司琴捧着手中的东西走到赵管家跟前。
“王管家倒是完全不愧自己的名字!给咱们王府可是进了不少的宝啊!”
王进宝眯眼一笑,奸商的样子一览无余,“老奴就是喜欢赚银子,能让咱们王府日进斗金,老奴心里就欢喜!”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话也说的漂亮,“墨棋把东西交给王管家吧!”
“于管家刚回府没多久,本妃倒是还不太了解,咱们王府人员冗多,管理起来确实不太方便,所以本妃也整理了一份关于人员管理方面的方法,于管家也可以参考一下。”话音刚落,入画就上前把手中的东西也交了出去。
顿时整个大厅就安静了下来,杜若说了这么多话,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趁着几位管家翻阅的时间,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四个大管家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慢慢发生转变,最后全部都沉浸在手中的纸上。
首先看完的陈田贵迫不及待的发问,“敢问王妃按照上面的法子,最高可增产多少?”
“不出意外最少要翻一番。”
嘶,陈田贵倒吸一口冷气。他看了纸上的法子,心中早就意动,如今再一听可能达到的产量,恨不得立刻飞回庄子里进行实验。
“老奴认为王妃的法子很可以一试,回去之后老奴就划出一百亩试验田,等到来年开春,立刻开始实验。”老实寡言的陈田贵能说出这么多话,可见他内心的激动。身为一个种田老把式,他最能知道增产意味着什么。这是他们全天下百姓之福啊!
“妙!太妙了!”王进宝不禁拍了拍大腿,又激动的站起来,“王妃 ,这种宣传手段还有经营理念完全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那必须的!毕竟她拿出的可是无数人用无数经验总结出的精华,当然可以直接使用!
“王妃的这一份人员管理方法非常实用,如果实行下来,不仅可以减少王府冗多的下人,还能激发他们之间的竞争意识。”按照这种方法,恐怕有不少偷奸耍滑之人会被彻彻底底的揪出来!
“人员减少,就意味着开销用度也可以减下来,王妃交给老奴的这份修正过后的开销调度,完全足够王府的各项开销。”
于是,整个王府的下人们都看到从王妃院子里走出来的大管家,各个眼睛都放着光,怀里抱着的东西就像抱着的是大宝贝一样,走起路来都脚下带风。
靠着几页纸,杜若轻轻松松搞定大管家,让他们对她心服口服!
忙忙碌碌之中,瑞亲王府各处都挂上了喜庆的灯笼,挂上了红红的春联,迎来了新的一年。
至于春联为什么会挂上去,而不是贴上去呢!
一来用起来干净,二来可以保存下来,反复使用。这春联都是精工细作出来的,并非寻常百姓家的红纸黑字那样简单。
除夕这日,越熙和杜若两人给满府上下都发了红包,值班的下人更是得到了双倍的赏钱。
越熙和杜若盛装打扮后,就进宫去参加皇家的除夕夜宴。
皇宫的除夕夜宴只有皇家之人可以参加,而等到初一这日,所有的文武百官及地方上的高级官员都要早早地进宫给皇帝拜年!
直至中午,皇上便会设宴请臣子们共用午膳!这种规模的就是国宴了!
当然,除夕家宴的规模也绝对不会小。
“夫君,咱们今儿个要守一夜,你身体能坚持住吗?”坐在宴桌后面的杜若不禁有些担忧自家夫君的身体。
“娘子放心便是,往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年年皆是如此,年节之间,他已经颇为轻松了。每年看到他皇兄因为年节的各种繁琐礼仪祭祀宴会都生生瘦上一圈,不免都会觉得当皇帝其实也是一件苦差事。
经过后宫组成的庞大献礼团献上新年礼物,继而得到赏赐之后,终于开启宴会。
如果说现代人春节要吃团圆饭看春晚的话,那皇家的春晚绝对是一场盛大的视觉盛宴。
宫里的数千名演员会在大殿外表演一个大型的集体舞,紧接着宫廷乐队就位,拉开古代“春晚”序幕!
不仅仅有简单的歌舞表演,乐器演奏,还有杂技,魔术,甚至驯兽,舞狮等各种丰富多彩的节目。
轻轻抿了一小口屠苏酒,杜若偷偷打了个哈欠,久不熬夜,冷不丁的一夜不能睡觉还真的挺不习惯的。
放眼望去,妃子们有说有笑,被关了许久的安蓉今天也被放了出来。
可能察觉到杜若的视线,安蓉抬起来头,两人的视线恰好对在了一起。嚣张肆意的神情早就不复存在,安蓉怔怔的看着杜若,半晌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颇为复杂,倒是让杜若一时之间也在心里产生复杂情绪。
两人对视过后,不约而同的错开。
“夫君,你怎么就如此招女子们喜爱?”
“娘子何出此言?”自己娘子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越熙心生警惕。难道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人准备伤害娘子?
仔细想过之后,应该不可能,没有哪个人能蠢到在今日搞事情。
“不过看见安蓉心生感慨罢了!”长得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啊!
“皇兄的妃子?这和为夫有何关系?”
“其实……”
算了,何必说出口呢!从刚才安蓉的眼中,她能感受出来,她已经放弃了!爱而不得太过痛苦,她又何苦再说出来!而且想来她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寂寥的深宫之中,一点一点的消磨光自己的一生!
罢了,她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之人,没必要再追究了!
而且安大将军守卫边关,是他们梁国的战神!看在她爹的功绩上,一笔勾销吧!
“嗯?”越熙有些疑惑。
“哎呀,没事!”不动声色的开始转移话题,“其实这还是我有记忆以来过的最好的一个除夕夜呢!以前啊,那位夫人也就只会在除夕夜才会让我露个脸,以示她的贤良淑德!你不知道,那天我就外面的衣裙是新的,而里面的里衣有些地方都打了补丁呢!”
从她记忆中搜到的确实是这样,可怜的小姑娘啊。
“娘子……”越熙觉得心中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一般,闷闷的,有些痛,他的小娘子啊,在未曾遇见他的日子里,尝遍了世间凄苦。
“其实也还好,每年都会有娘亲留下的旧仆偷偷送给我许多好吃的,还会给我红包呢!”可惜,这些娘亲的旧仆早早的就被赶了出去,导致无人能顾及到幼小的小杜若。
幸好,她替她们都报了仇,如今这些可亲可爱的忠仆们都在尽心尽力的帮她打理娘亲的嫁妆。
“娘子,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越熙的手上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
“哎呀,夫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诚实的拿过红包,眉眼弯弯,像是得了绝世大宝贝一样。
过往皆不念,心中只念你,悲喜皆不谈,开口只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