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的将军出来!”
“对!出来给我们个交代!不是说要善待我们藩国所有百姓吗!为什么还要霸占着我们的城主府?为什么不退出我们藩国?”
“我们要交代!”
“我们要交代!”
原本只有个别之人的吼声,最终汇聚为几百人齐齐的呐喊声,他们声嘶力竭的样子,好像真的是为了给科尔斯城的老百姓讨个公道一样。
然而城主府附近的百姓们早早就关了自家门,一个个都把耳朵贴在门后,心里却是气的恨不得抄起家伙把这群闹事人给打回去。
这些人有脑子吗?还是被驴踢了?尼玛,这种平平安安的生活才是他们老百姓们期盼的日子好不好!
人家梁国的军队打进来了又怎么样?这日子比有城主的时候还舒服,至少没有人打着城主的名头,变着法儿的让他们交税掏银子。
好不容易消停两个月,他们正盼着把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呢。结果还没等他们开始想着应该怎么做,这伙人就堵到人家大将军的门口了。这是咋的,欺负人家没有烧杀抢夺吗?
我呸!奶奶个熊的,这群人肯定不是他们科尔斯城的老百姓,一准是哪个部落的人冒顶着身份专门来添堵的。
可惜这些百姓们也不敢站出来说话,只能怂的关住门,在心里面破口大骂。
有本事堵到门口,有本事你冲进去啊?
“老头子,你说这些人图啥啊?”
门内的老夫妻两口子一脸愁容,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怎么就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呢。
“老婆子,你看那些人手中还敢拿着武器,一定讨不了好的。”
“谁说不是呢!唉……”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上赶着找死呢?
老两口靠在门上,竖着耳朵不放过外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此刻的城主府门口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那些人手持刀枪棍棒,群情激奋,喊着要个交待。
大门被缓缓拉开,安将军黑着脸大跨步的率先走出来。至于越熙,他安安稳稳的坐在正堂中,手捧一册书卷,眉目清冷。
门外的人一看到有人出来,更加激动,几百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几乎要把整条街的屋顶掀翻。
“都给老子闭嘴!”
安将军并未说话,吼出声的是他的副将,一个一脸络腮胡的壮汉,眼若铜铃,瞪起人来十分可怖。
一声怒吼,响彻天际,离得近的人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一直有回音在耳边回荡。安将军不动声色的退开几步,实在忍不了轰隆隆的声音。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群闹事的人就愣在那里,还有人张着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着实好笑。
人群中有几人率先反应过来,看到这种场景后,对视一眼。
“都不让我们说话,还说什么尊重我们藩国百姓呢!”
“就是就是!两国不是已经和解了,为什么还占着我们的城主府不走?”
“是不是想把我们藩国变成你们的附属国!”
犀利的眼神扫过人群中带头说话的那几人,副将怒瞪,“搞事的就是你们几个辣鸡吧!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什么德行,怎么的,老子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了?妈了个蛋……”
“咳……”
安将军唯恐这厮再说出什么影响梁国形象的话,轻轻咳了一声。
“哼!你们招子放亮点,好好的日子不过,闹腾个什么劲儿!”
“你们不走是吧!兄弟们,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闹事之人提着武器就向着府邸门口冲。
这根本就不是闹事!这是打着这个旗号,企图搞死他们这些梁国人!安将军眸色极冷,还是他太慈悲。当真以为他们的军队只有驻扎在城外的吗?
“动手!生死不论!”嗜血的声音散在风中,让人隐隐发冷。
此刻,城主府周边的许多家大门猛然打开,从里面冲出来无数名手握兵器的梁国战士。他们冷着面容,动作敏捷,穿梭在在人潮之中,像冰冷的机器一般,收割着一条条人命。
这几百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情景,尽管他们同样手持武器,尽管他们也是壮年男子,但是,那又怎样呢。在这些上过战场的精英手下,不过连三两招都撑不住。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原本神情嚣张趾高气昂的人顷刻间就乱了起来。
“不是说梁国人不会滥杀无辜吗,你们骗我,骗我!!”
噗通一声,喊话之人被砍倒在地,手持大刀的青年面色冷厉,心中冷笑不止,他们不杀无辜之人没错,但他们还有脸称自己是无辜之人吗!
随即不再看一眼身后倒下的人,他的眼中只剩下站立的依旧挥舞着兵器的乱民!刀锋被鲜血染红,一滴一滴的坠落在地上,绽放成一朵朵艳丽的花。
被森冷的眼神一盯,眼前的男人吓得丢掉手中的刀,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喊着:“我投降!我投降……”
只可惜,他的声音最后还是慢慢的变为微弱的,直至没有声息。
晚了!这个时候投降,有用吗?
他们不是任他们随意欺压的软柿子,他们的身后事数万万的梁国子民。为了那些他们必须要保护的家人,朋友,唯有将这些人心底的反意狠狠地压下去,杀下去!
而这一次,就是机会!只有鲜血,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从骨子里头害怕!
一想到这些,所有的梁国士兵更加勇猛,他们无惧任何伤痛,但凡欺他梁国者,这就是下场!
站在最上方的安将军一脸冷漠,眼里深处像是冰碴子一般,冷的可怕。副将根本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早就提起大刀冲进了人群人中。
门内真正的老百姓们听着门外传来的厮杀声,早就吓软了腿。有好奇心旺盛的,扒着门缝朝外面开了一眼,直接跌倒在地,双眼呆滞。
那是怎么样的人间地狱啊!
倒在地上的尸体一具叠一具,满地都是流淌的鲜血,像是红色铺就成的地板一般,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