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按照她的性子,这玄武令势必会贴身带着,所有根本就不存在认不出女尸真假的可能!
半年前,女尸被轩辕瑿找回,他恐怕早就知道那不是她,所以娶圣女不是逼不得已,和女尸在偏殿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她回来,就算是知道了他娶了圣女,也不会绝情到从此和他陌路。
一步一步,每一步,他都算的很准,包括她的心,全部都在轩辕瑿的算计中。
“帝修,玄武令还给你。”苏景芸说完,把手中的玄武令直接扔给他。
帝修接过玄武令,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之前说,让我帮你找一个人,你把玄武令还给我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帮我找一个人,男子,胸口上有一个火形的胎记。”
话音一落,帝修一个箭步走上前:“你要找他干什么?”
一模一样的语气,苏景芸觉得帝修的样子有些奇怪,说道:“受人所托,有个东西要给他。”
帝修抿着唇瓣,眼神凌厉的看着苏景芸,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要找的这个人就是我!”
“什么?”苏景芸闻言一惊:“你说你胸口上有火形胎记?”
帝修缓缓点头:“是。”
苏景芸连忙走出去,同时抽出腿间的匕首,直接在帝修的胸口滑了一刀,动作很快,可是却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帝修没有阻拦她的动作,他伸手撤开胸前的衣服,果然有一个火形的胎记在胸口上。
苏景芸收起匕首,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骷髅头的指环递给他:“我当初因为洛瑛入了刑部大牢,这是一个老爷爷给我,让我找到一个身上有火形胎记的男子交给他!”
帝修看到这个指环,眼神猛地紧缩,伸手将指环拿过来:“老爷子人呢?”
苏景芸摇头:“我不知道,他说,只要你拿到这个指环就能找到他,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帝修将指环收起来说道:“谢谢!”
苏景芸有些意外,没想到帝修这个木头还会说谢谢,想来这个指环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老爷爷的嘱托完成以后,苏景芸就在屋子内待了一夜,一连三日,苏景芸都没有踏出过屋子。
苏景枫收到苏问仓的书信,连忙来苏景芸的院子,见苗苗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转悠。
他走上前问道:“苏景芸呢?”
苗苗急的要哭了:“小姐三日都没有出过房间,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她这是想死吗?”苏景枫冷嗤一声,随后走上敲门:“苏景芸!”
敲了半天,也不见又人开门,苏景枫一脚把门踹开,走进去就看到苏景芸坐在床榻上,他气冲冲的走过去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哥哥有事吗?”
苏景枫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看到她这一副颓废的样子,只好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到底怎么了?三日前发生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要是没事,哥哥就出去吧!”苏景芸直接下了逐客令。
原来人只有清醒的时候,才会想通很多事情,那些藏在水下的真相,只有你撩起水花才能看清。
见她不想多说的样子,苏景枫只好把信丢给她:“父亲传来书信说,不日即将回京,还说,你要是心仪轩辕瑿,而轩辕瑿真的能求取一纸婚约,他就不反对你们,尚书府的立场不是你的立场,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他不会阻拦你。”
终于,苏景芸有了一丝反应,她抬起头:“哥哥,父亲还有多久回京?”
“最多三日。”苏景枫回答,想到信中所说的,他问道:“你真的打算嫁给轩辕瑿?你可想好了,他王府里还住着一个,虽不如皇宫,但是也差不多,勾心斗角,可有你受的!”
苏景芸的笑意有些凉:“哥哥,等到皇上寿辰之后,我们就离开吧!”
“什么?”苏景枫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紫都的水太深,尚书府不能牵连其中,等到皇上寿辰之后,我们就离开紫都,清河县赈灾,父亲办事不利,可以以这个为借口,向皇帝辞行!”
“你疯了?”
“我没疯,哥哥,将来不管是谁当皇帝,都不会容忍尚书府的存在,所以我们离开,明哲保身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轩辕瑿呢?你不……”苏景枫有些迟疑。
“我和轩辕瑿今生无缘,离开了也好!”苏景芸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说她逃避也好,怎么样都好,她都不想再让尚书府陷入险境了,离开紫都,尚书府会相安无事,这潭浑水,尚书府不掺和了,这皇位之争就让他们去争吧!
苏景枫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见她闭着眼睛,只好离开了屋子。
“云逸,你来多久了!”苏景芸仰躺在床榻上开口。
房梁上,传来一声叹息,随后云逸落在屋内,看着苏景芸暗自伤神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苏景枫来时,我就来了!”
“云逸,你了解轩辕瑿多少?”苏景芸问。
云逸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都知道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云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陷入轩辕瑿给我编制的情网中,以为他对我和我对他一样,可是到头来,清醒的是他,傻得人只有我自己!”苏景芸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意。
“你会怪我吗?怪我知道这一切没有告诉你!”
苏景芸摇头:“不怪,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们无关,是我自己蠢。”
“苏景芸,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
“云逸,天山雪莲只有你身上有,这香气也只有年年吃药的人身上才会自带,而去年七夕,我在酒楼里喝醉了遇到的人,拿着鸳鸯灯在桥头相遇的人,还有尚书府外承诺让我等他的人,阁楼下相救的人,都是你,是不是?”虽是疑问,但是苏景芸说的很笃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记得那个荷包吗?七夕节我准备送给轩辕瑿的荷包,那是我亲手秀的,当日在樱花岛,我摸过那个荷包,我自己秀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全天下,绣工如此差的人,估计也只有我自己了,要不是因为这个荷包,我也不会怀疑,后来在联想你身上的天山雪莲的香气,我便猜到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