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会场里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只见凌于杰穿着白色西装风度翩翩地从后台走出来。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所有的灯光和目光都投射在他身上。而凌于杰的眼里从头到尾只望着一个人,那就是站在不远处娇涩的温暖。他的眸子化作了万般柔情,像是要给温暖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宠溺。
曾经,凌于杰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叶纤纤发现自己对他的宠溺还有着极大的留恋。只是现在,他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她了。冰冷彻骨,或许就是她现在的感觉吧。
凌于杰缓缓走到了温暖面前,单膝跪下捧着她的手轻轻一吻,温暖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全场的掌声就像是在给他们祝贺,只有叶纤纤一个人在人群中显得十分落寞。
凌于杰站了起来,接过话筒,他说了什么叶纤纤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他宣布的正是和温暖的订婚宴。
最后一句,还是被叶纤纤捕捉到了,“我们下个月将会在欧洲举行婚礼。”
然后,凌于杰牵着温暖到了白色的三角钢琴旁。两人今天穿的都是白色,本来就很搭配,现在凌于杰往钢琴旁边一坐,更是凸显了他优雅不凡的气质。
认识他这么久,叶纤纤还从来不知道他会弹钢琴。听着行云流水的钢琴声从他飞快的指尖中流淌而出,再看看旁边一脸幸福小鸟依人的温暖,她有种自己才是第三者的失败感。
一曲终了,凌于杰站了起来,过去拉着温暖的手正式和众人宣布道:“我和小暖”
叶雪已经不敢再去看叶纤纤的表情。
“纤纤”叶雪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叶纤纤觉得这次她是真的心寒了,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思了。
凌于杰的眼神也时不时往这边看过来,刚好捕捉到她的一抹失落……他害怕,担心她真的会这么离开。
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明明话只说到一半,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
此时最害怕的莫过于温暖,她盯着凌于杰的蓝眼睛看,小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于杰哥,现在全部人都在等着呢。”她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凌于杰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
“等等。”一个洪亮的声音划破了整个会场的沉默,所有人都往声音传过来的那个方向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局的局长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徐局长把一份文件展开,递到凌于杰面前,“凌总,只怕今天的订婚宴你们是办不成了。”
凌于杰把文件接了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徐局长身边的警察就把温暖给带走了。
“等等,你们有什么权利带人离开?”凌江和警察局的交往向来不浅,但今天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翻脸?
温暖的眼泪都急得快要掉了下来,“于杰哥,我……”
“小暖她是醉驾撞人逃逸。”凌于杰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凌江,凌江看了也吓了一跳。
“于杰哥……”温暖还在垂死挣扎,她期待了好久的订婚宴,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凌于杰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我会把你救出来的。”说完,警察局的人和凌江寒暄了几句,就把穿着白纱的温暖带走了。
震惊的不仅仅是凌家人,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警察就闯进了婚宴会场,然后在凌家强大的势力下把温暖带走,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那些媒体怎么会不趁着这个机会捕风捉影?
叶纤纤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纤纤,你看到没有?”叶雪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之前裴袁毅一直说他在搜集温暖醉驾的消息,她开始还不相信他呢,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是被震惊到了。
叶纤纤还在好奇和惊讶中没有转变回来。刚才警察硬生生地把温暖带走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凌于杰设的局?反正她知道,经过这么一件事后,凌家的人是不可能再会接纳温暖了,凌家的人怎么会要一个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的媳妇?
她百思不得其解,抬头往凌于杰那边望去,却发现他的眼神一直都往这边看过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彻底看穿。
然后,订婚宴就这么结束了,之后主持人匆匆忙忙说了一句,会场的全部人员也被遣散了。
叶纤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被叶雪带回到家里的,她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叶雪拿着平板电脑一看,上面铺天盖地的全部都是凌氏集团的绯闻……天啊,那些记者也太给力了。本来对温暖还是一面倒的评价,说她长得漂亮,和凌于杰是才子佳人,噼里啪啦的全部都在赞美她。现在倒好,媒体的评论全部都是在挖温暖醉驾逃逸的事情,而且还有视频。现在温暖就算是想名声不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纤纤,你看到这个没有?看样子,温暖以后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叶雪得意地把新闻给她看,叶纤纤也接过来看了,却一言不发。
“纤纤,你不高兴吗?现在温暖已经不可能嫁给凌于杰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叶纤纤不懂,按照凌于杰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的处事方式。如果说为了她让整个凌氏集团蒙羞,而且还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叶雪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用力拍了拍叶纤纤的肩膀,“这你都看不出来啊?其实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想和温暖在一起,所以才让温暖以为她自己怀孕了,其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暖被带走,凌家人肯定会对她失望,以后她再也不可能威胁到你的地位了,懂不懂?凌于杰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
现在总算是恶有恶报了,想不到温暖除了霸道娇气之外,居然还做了违法的事情。在订婚宴上的事情怪不得别人,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有把柄被别人抓在手上了,而且这人还是凌于杰。
叶纤纤的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她在凌于杰的心目中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好了,纤纤,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接下来凌于杰肯定有得忙的。你就在这里好好等他过来吧。”叶雪看到她一番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是还没能接受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好好休息,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监狱里。
“于杰哥,你来了。”现在在监狱里的温暖蓬头垢脸,和那个在订婚宴上美丽闪耀的公主完全不同。
从小到大,温暖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上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凌家人也是急得要死,毕竟是这么多年看着她长大的,可是心里又痛恨她不争气,居然在订婚宴上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以后他们凌家的颜面往什么地方摆?
凌于杰站在监狱外,看到温暖狼狈的样子,丝毫没有动容。
“于杰哥,我知道我错了……”进了监狱不过两小时,温暖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光了。她梦想了那么久的美好的订婚宴,现在居然被她自己亲手毁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凌江和张慧文应该是不会再原谅她的了,她也不可能再成为凌于杰的妻子了。想到这里,温暖又是泪流满面。
“小暖,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让人在这里好好照顾你。”
本来温暖以为凌于杰是来带她出去的,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这脏兮兮的监狱,她是一天都呆不下去,更不用说是长时间了。
“不要,于杰哥,我求求你……你让他们放我出去好不好?”温暖断断续续地哭着,小手抓住了他的西装裤,“这里好可怕,有好多老鼠,还有好多坏人……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不是我不想带你出去,国有国法。现在全国沸沸扬扬的都是我们的新闻,就算我想带你出去也没办法。”凌于杰蹙眉。
温暖听到他这样说已经完全失望了,除了哭哭啼啼,她什么也做不了。
“于杰哥,那我还要在这里等几天?”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温暖细弱地问了一句。
“两个月。”
两个月……两个小时对她来说都已经是煎熬,更不用说是两个月了。
“放心,后续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特别是病人家属那边。”
这次温暖也是做得太过分了,病人躺在床上已经有十几天了,她居然还想把这件事情瞒下来。现在被她撞到的那个病人下半身瘫痪,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实在太轻了。
凌于杰看着面前的温暖,她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些年凌家一直宠着她,造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是自己咎由自取吧。
温暖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于杰哥……”
说完,凌于杰就离开了监狱。
凌家。
凌江看到了今天媒体报导的那些新闻,气得心脏病都快要发作了。
凌江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助理,尽量把新闻压下去,可因为新闻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们想压也根本压不了。现在全国人民茶余饭后讨论的都是这件事情。
凌于杰回来了,把西装往沙发上一丢,张慧文立刻着急地上来问了一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小暖呢?你没有把她一起带回来?”
凌于杰扯了扯领带,语气有点不耐烦。“妈,你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小暖还有可能回来吗?”
听他这么说,看来这个罪名是落实了。刚才凌江也派人暗中调查了这件事情,证据有条有理地摆在他们面前,就算是他们想不相信也不可能了。
温暖回不回来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心疼一下而已,只是凌家的颜面都要被她丢光了。想到这里,张慧文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就算是她想站在温暖这边也不行了。
好好的订婚宴弄成这样,谁也不开心,特别是凌江,一直紧绷着张脸在那里。“小暖在监狱里怎么照顾自己?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他们凌家的外孙在监狱里度过……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们的颜面何存?
“小暖没有怀孕,我已经找医生证实过了,她是假孕。”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色很明显的比刚才还要难看。本来以为不久后就可以抱孙子了,谁知道温暖居然说谎骗了他们。
最难受的莫过于凌江,温暖可是他一手带大的,现在没想到……
“我先回公司一趟,尽量把舆论压下来。”凌于杰到楼上换了件衣服,正准备离开,张慧文把沙发上的西装递给了他。“儿子,还是不要太辛苦了。”
“嗯。”凌于杰点头,“我先走了。”
凌于杰并没有急着回公司,而是直接调转车头去了叶纤纤家。
叶雪知道他肯定会来,开门时看到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今天凌于杰肯定是不好受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让凌于杰进屋后就去了裴袁毅家,她可不想当一个这么大的电灯泡打扰了他们俩。
凌于杰轻声上了楼,这时的叶纤纤还在睡觉。可能是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她睡得很香,连他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都不知道。
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上的眉头有了笑意,凌于杰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要她开心,他做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值得的。
叶纤纤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人紧紧地握住,她一抬头,看到凌于杰放大了无数倍的脸就在她面前。她用力动了动想把自己的双手抽出来,结果却被他握得更紧。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只要她乱动,他总是很快就惊醒过来,刚开始时还掐上了她的脖子,可能就算是在睡眠里他也从来不安心的缘故吧。现在她躺在他身边乱动,他似乎也察觉不到,反而睡得更香。这是不是因为他相信她,所以才对她没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