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月就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犯人,登时变得非常不满起来:“喂,我是犯人吗?还用你在这儿看着我?开什么玩笑!”
顾霆琛一挑眉,反而直接说:“要么干脆别出院了。”
陆思月的眼睛眯了眯:“你威胁我?”
她最讨厌的就是威胁,虽然并不讨厌威胁别人,但是换成自己被别人威胁就很讨厌了。
顾霆琛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是的,我威胁你。”
何晨看不下去了:“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顾霆琛也没拦着他,反倒是陆思月开口道:“何晨,你别……”
回应陆思月的却只是一声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第二次了吧!何晨,等着被炒鱿鱼吧!
“你是不是想换一个助理了?”顾霆琛意有所指地看着陆思月,陆思月马上来一句:“那也轮不到你。”
顾霆琛苦笑地耸了耸肩膀:“那我还是当好你的奴隶吧。”
陆思月不说话了,一时间只剩下沉默。
何晨很快办理了住院手续,当他进来病房时却有些被吓到了:“……你们怎么了吗?”
他是错过什么了吗?
“手续办好了?”最终,陆思月开口打破沉默。
“办好了。”何晨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于是,陆思月一把拔掉了吊针,顾霆琛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她。待等反应过来时,陆思月已经走出去了。
何晨对此也只能说:“习惯就好了。”
顾霆琛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你还是闭嘴吧。”
说完,顾霆琛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何晨后来听见门惨叫一声……
“怎么是你?”后来陆思月发现跟出来的人是顾霆琛而非何晨,眉立即皱起来。
顾霆琛却来提醒她:“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而且——”
正说着,顾霆琛突然一把将陆思月拥入怀里,“你就不怕被来来往往的人认出来吗?”
陆思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都忘了伪装吗?
“我……我当然不怕!”实际上陆思月是怕的,但是她不愿意输掉自己的气势,所以怕也变成不怕了。
顾霆琛也不戳穿她,只暗自压低了声音来说话:“我也不怕。”
陆思月隐约察觉出不对劲儿,却又一时半会儿的说不出来是哪儿不对劲。
回过神,顾霆琛已然带她上了一辆车。
“走吧。”顾霆琛一边说一边动作利落干净地关上车门,陆思月连个插话的机会也没有,只能是自己生闷气了。
“去哪儿?”
“回家。”
“你搬出去。”
“不搬。”
你一言我一语的,车上好不热闹。连前头的司机也忍不住插上一句嘴:“小两口儿感情挺好的呀。又年轻又感情好,谁看了都要羡慕你们呢。”
陆思月红着脸反驳司机:“我们不是小两口儿,我们是——”不管尝试几次,陆思月始终都说不出口。
现代社会哪兴什么奴隶呢?说出来也只会平白无故的让人笑话。
“不是吗?”司机似乎格外吃惊的样子,“不会吧?我应该不可能看错的。”
陆思月一再强调:“我们真的不是你想象的关系。”
司机只好不说话了。
车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又沉默。临近陆思月的单身公寓了,周遭却突然有些异常地喧闹起来。
陆思月不禁好奇地透过车窗来看了看,结果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围住了她的单身公寓。
“怎么回事!”陆思月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公寓已经暴露了,显然顾霆琛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顾霆琛没让陆思月下车,只是安抚着她:“我先下车看一看。”
说完,顾霆琛便就下车了。
陆思月下意识地喊住他:“哎,你等……”
可惜只说出一半来,另一半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司机插句嘴:“我怎么看着好像是什么记者媒体呀?那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陆思月当然知道是媒体和记者了——除了媒体和记者,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只是陆思月始终都有一个疑问:公寓是怎么暴露的?先前保密工作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连陆恒远也不清楚公寓的事儿。
那么又会是谁暴露出公寓的呢?
陆思月想得头都疼了,仍然是连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直至顾霆琛重又上车:“一个女的先是通过各种渠道来找出你的公寓,然后又将消息匿名告诉了各大媒体记者,我建议你这时候先不要贸然地过去。”
陆思月当然不可能过去了,只是她也不能一直待在车上呀。
顾霆琛想出一个权宜之计:“先住酒店吧。”
陆思月却不同意:“我没有随身带着身份证的习惯,又不可能拿你的身份证来登记。”
顾霆琛沉默了。
过后,陆思月只能给何晨打电话:“何晨,带上身份证过来一趟。”
何晨一开始很懵:“陆姐,为什么带身份证呀?”
陆思月只一味催促他快点儿:“让你带身份证听不懂吗?快点儿的。”
挂了电话,何晨果然很快带着身份证过来了。
于是,一辆车的后座挤进来三个人。顾霆琛倒不介意紧挨着陆思月,何晨却是很介意紧挨着顾霆琛。
然而这又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这么将就一会儿了。
“陆姐,出什么事了?”何晨虽然来了,但是仍然处在状况外。
陆思月简单地用一句话概括了整件事:“遇上一个疯女人了。”
何晨立即就想打电话报警,顾霆琛代替陆思月阻止何晨,又代替陆思月说话:“你是不是疯了?”
何晨死死地瞪着顾霆琛:“我看你才是疯了呢。”
顾霆琛直接转头来问陆思月:“我能踢他下车吗?”
三个人不仅很挤,而且顾霆琛已经受不了何晨,巧的是何晨也已经受不了顾霆琛。
陆思月却不让他们继续胡闹下去:“你们够了!”
没看她正烦着吗?一个不安分也就够了,怎么两个都不安分?
真是的!
“麻烦送我们去最近的酒店。”事已至此,陆思月只能先找一个地方来坐下再好好地思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