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惦记着萧一宁,吴枫走得很急,没一会儿工夫,便来到了古堡门口。
说是古堡,倒不如说只是几间破旧的欧式房子,一对蓝色大门,上面的油漆破落不堪,在灰蒙蒙的夜色中,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走到了哪个荒废的人家。
“就这个样子,难怪被遗弃!”
对于眼前的古堡,吴枫一边寻找线索,一边自言自语了一句。
蓝色大门上是一把比拳头还大的铁锁,铁锁上面全是锈迹,看样子是常年风吹雨打造成的,吴枫用力扯两下,虽说铁锁看起来很破旧,却依旧很结实。
“看样子应该是好久都没有打开过了,我看能不能打开都两说。”
既然那个人指名要自己到这来,应该同样会留下些线索,可这大门紧锁,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线索。
就在吴枫苦思冥想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响了,吴枫立刻接通。
“看来你这人还算守约……”
电话那头慢悠悠传来一句话。
拖得越久,吴枫的心中越急,越担心萧一宁的安危,听见对面慢吞吞的话语,心中恨不得把他个满地找牙。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你是故意耍我吧?”
“你怎么折腾我都可以,如果萧一宁有半点损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吴枫软硬兼施,既让对方了解自己的诚意,也让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配合,完全是为了萧一宁的安全,如果他胆敢伤了自己的人,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方听了呵呵一笑。
“我既然找上你,自然知道你的底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但是你却不了解我的手段。”
“想救你的女人很简单,你去“上宁路,季春胡同7号”,那里有一个名叫柳源的年轻人,他会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吴枫听了攥紧拳头,这人明显就是消遣自己啊,把自己支到这里,支到那里,搞不清楚到底想干嘛。
如果是仇家,不可能对自己这么仁慈,只是简单的让自己走来走去,如果不是仇家,这人又有什么企图?难道真是像之前说的一样,为了检验别人的爱情?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吗?
来到电话中所说之地,这里比古堡略微强了那么一点,大概是多了一丝人气吧,因为胡同口坐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吴枫跟他们说话,老人扑闪了两下眼睛,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也听不见,讲话也是有气无力,根本听不出来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吴枫快走两步,礼貌问道:“大妈,您认识一个叫柳源的年轻人吗?”
听到吴枫这么问,大妈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一眼,身体不自觉往后避了一下。
吴枫察觉到大妈的不对,心中更加不安。
“你是他的朋友?”
很明显,大妈脸上全是疑惑。
吴枫点点头。
大妈摇摇头,没有回答,离开了。
吴枫一连问了四个人,皆是如此,他们一听说找柳源,全没有了下文。
这让吴枫非常诧异,怎么所有人都这么抵触柳源,提到他的名字不但嫌弃,甚至是有一丝害怕。
“咳咳咳……”
从旁边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这个人病得不轻。
“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柳源的人吗?”
吴枫礼貌性询问。
年轻人瞥了一眼,“滚开!”
这人性情如此怪异,吴枫心生不悦,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转身离开。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之前询问过的那个大妈出现了。
“年轻认,你刚刚跟柳源说了什么?他那病根本治不好,我听说还会传染,胡同里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柳源?
传染病!
吴枫明白了,刚刚那个病怏怏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柳源,可是电话那头的人,为什么要自己来找一个病秧子呢?
“大妈,那柳源可还有什么亲人?”
“他跟父亲一起住,两父子脾气都很怪异,经常听见他们吵架,你还是不要靠近他们父子,两个人都是疯子,胡同里有几家担心出事,已经搬走了。”
“最近几天都没有看见他父亲出现,指不定又去做什么坏事了。”
听了大妈的话,吴枫已经猜到了大概,应该是柳源重病缠身,他父亲为了他花掉了家里所有积蓄,病情一直得不到救治,导致整个人暴躁易怒。
看来绑架萧一宁的人,就是柳源的父亲柳兴业。
吴枫重新返回柳源身边。
“是你父亲叫我来找你的。”
柳源呵呵一笑。
“父亲?老子没有父亲,我不管他在外面惹出什么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很明显,这对父子的确很大矛盾,以至于柳源一提到父亲,呼吸变得更加急速,不时掺杂着几声咳嗦。
“是你父亲让我来给你治病的。”吴枫猜测着柳兴业的企图,对柳源说。
柳源看也不看吴枫一眼,听见他说父亲找他来治病,脸上再次闪过一丝苦笑。
“治病?”
“我的病,我比谁都清楚,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就消失了,如果你能见到他,你就告诉他,我的死活跟他没有分毫关系,我的事情不需要他来管……”
“咳咳……”
柳源咳出几滴血来。
吴枫此刻更加确信,柳兴业绑架萧一宁,就是想逼自己给他儿子治病,只有医好的柳源,才能换回萧一宁。
不容柳源反抗,吴枫施展鬼门针法,在他手臂上面扎了十几针,柳源诧异地看着吴枫,想动,发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你不必担心。”吴枫冲柳源微微一笑,安抚道:“我知道你为自己的病担心,我是一名医生,只要你肯配合治疗,我保证会医好你。”
柳源对外人抵触,但他非常想活下去,吴枫给自己行针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舒服了许多,看吴枫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可能是对父亲的憎恨,也可能是对吴枫的怀疑,柳源愣了一下,说道:“我不管他为什么让你来救我,也毫不在意你有什么企图,就算你把我医好,我也不会为你们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