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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分？”众人疑惑了：“难道是季怀的分数有误？教授们其实给的是满分？”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跟她一组，人家的解剖动作是真的漂亮，干净利落，庖丁解牛一般，烂熟于心，拿满分也不为过。”
“不是季怀！”庄家道：“季怀九十七分，满分……”他吞了吞口水：“满分是慕凝。”
“慕凝？！那个黑马？！”
“不可能吧卧槽！季家可就是临床医学出名的，对外科这一块儿一直都特别擅长，季怀说是摸着手术刀长大的都行，怎么可能输了？”
“对啊！不仅输了，还差了整整三分！这不是在逗我吗？”
在这种比赛上，选手之间的分数差距其实都不会太多，比方说，秩桑和季怀之间就差了零点一分，但是慕凝和季怀之间却拉出了这么大的差距……三分！
庄家道：“我骗你们做什么？自己看。”
那张成绩单很快就被争相传看了，但是大家仍是不愿意相信，竟然有人直接拿了满分。
许珏可算是扬眉吐气了，用一种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气势对庄家道：“结账吧，庄家！”
她看了看庄家带来的包：“只有我押了慕凝，是不是这里的东西都应该是我的？”
庄家仍旧记得她那块价值百万的玉坠子呢，苦着脸道：“不止你一个人押了慕凝，还有人押了。”
许珏倒是惊讶了：“谁呀！押了多少？”
庄家翻出自己的小本本翻看，道：“那个人只押了……一百块钱。”
许珏哼了一声：“那你数出他应得的，其他的就全部都是我的了。”
庄家赔笑：“那什么……我坐庄也不容易，要不您还是分我一点？”
其实许珏并不在乎这些个钱，随便道：“把我的玉坠子还我。”
庄家赶紧恭恭敬敬的将玉坠子还给季怀，季怀道：‘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吧。’
庄家立刻喜笑颜开：“谢谢许小姐！谢谢许小姐！”
许珏美滋滋的拉着慕凝走了，走出一段距离还能听见议论：“……我操了！谁能想到竟然是她呢！季怀在她面前都跪了！真的是黑马啊！”
“我还以为今年的医学大赛就是季怀的秀场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三分诶！看往年的记录，几乎没有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差距这么大的吧？”
“这个慕凝还真是了不得……我有点相信那个两百分的大佬就是她了。你们知道她是属于那边的吗？”
“我听说她是黎家的大小姐，长得贼漂亮！”
“……”
许珏已经彻底变成慕凝的小迷妹了，抱着慕凝的手臂道：“女神！请问你下一轮还要拿满分吗？”
一般人都会谦虚的表示：“不要对我寄予这么高的厚望。”但是慕凝认真的想了想：“我尽量。”
许珏立刻抱着慕凝的脖子亲了她一下：“我爱死你了！等他们再开赌局，我还押你！”
慕凝无奈道：“你有不要那些钱，玩儿这个有什么意思？”
许珏说：“你不懂！我就是喜欢看他们押了季怀之后，季怀却成了你手下败将的样子。”
慕凝：“……”
太爽了！！
回房间的时候，慕凝又在房间门口看见了一个小纸盒子装着一个苹果，除了纸盒不一样了，连之前的角度都一样。
恍惚间还让慕凝以为时光回溯了。
许珏对慕凝眨眨眼：“看来你这个追随者很狂热哦！每天都有送一个呢！”
慕凝微微皱眉：“不然我还是不要拿了吧，不然他还以为我接受他了。”
“你拿和服务员拿多事一样的。”许珏捡起那个大苹果：“诺！你还是拿走吧。”
慕凝无奈，只能又带着一个大苹果回了房间。
之前拿到的那个大苹果还没有吃，慕凝将两个苹果放在一起，叹口气。
……
“啊啊啊啊啊啊！”季怀将一个玻璃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慕凝！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下人在一边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劝这位大小姐。
季怀几乎将整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砸了一遍，她眼眶通红，愤怒又嫉妒。
她活了二十一年，从来都是别人嘴里的天之娇女，神童、最有天赋的那一个，这么长的时光里，她从不曾品味过失败的滋味，更不知道当第二名的感觉，那么多年的骄傲乍然被人踩在脚下，让她怎么可能不愤怒！？
“你闹够了没有。”门口响起女人淡漠的声音。
季怀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懵住了，眸中浮现出惊恐的表情，慢慢的转过身。
顾缮仪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柔顺的黑发盘在脑后，别着一枚钻石发卡，在灯光下一种逼人的美丽。
和钻石一样锋利冷漠的是她的容颜。
她淡漠的看了季怀一眼，缓缓的走进一片狼藉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季怀，你让我非常的失望！”
季怀惊恐的跪在地上，跪行到顾缮仪的面前，抓住她的裙边：“姑母……姑母……”
顾缮仪淡淡道：“就为了这点小事，你就疯了？”
“我赢不了她……我赢不了她！”季怀绝望道：“不管是什么，我都赢不了她……我要杀了她！姑母！我要杀了她！！要是她死了！第一名还是我！！第一名永远就是我了！！”
顾缮仪微微俯身，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女人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无底深渊般，让季怀本能的抗拒，不敢直视：“姑母……”
“季怀。”顾缮仪开口：“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所以在你小时候，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比在小昂身上还多，我虽然不喜欢你娇纵张狂的性子，但是我也由着你，只要你一直是季家最出色的、最优秀的、最值得季家骄傲的孩子。可是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顾缮仪讥讽道：“不过刚刚过了初赛，你已经被吓破胆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再继续在你身上花费资源，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季怀惶恐道：“姑母……姑母……你不要放弃我！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的……”
顾缮仪等着她看了一会儿，温柔的笑了：“阿怀，姑母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不要让姑母失望啊。”
季怀忙不迭的道：“我知道的！我一定会拿下这次的冠军！”
“是个听话的乖孩子。”顾缮仪说，她抬头轻轻的给季怀擦掉脸颊上的眼泪，轻声道：“恐惧什么，你就去撕碎什么，不如什么，你就去超越什么，永远不要自怨自艾，知道吗？”
“我知道了。”季怀哽咽道。
“很好。”顾缮仪站起身：“那就按照姑母说的去做吧。”
她缓慢优雅的走出季怀的房间，对下人吩咐道：“把房间给大小姐收拾好。”
“是！”
顾缮仪走出去几步，看见站在墙边的老管家，她揉了揉眉心，就听见老管家道：“夫人很生气？”
“我有什么生气的。”顾缮仪小小，抬手捏了捏眉心，似乎是在跟老管家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管我怎么费劲心机，朽木始终是朽木，哪怕给她镀上在华贵的金银玉石。终我这一生，可能都再也见不到当年如芷若那般惊艳了。”
老管家沉默了一会儿，说：“夫人最近似乎总是想起芷若小姐。”
“嗯。”顾缮仪说：“可能是看见慕凝那孩子……她们很像，只可惜慕凝……是他的孩子。”
老管家脸上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伤感缓声道：“夫人啊！您怎么还是不愿意放下呢？”
“放下？”顾缮仪僵硬的笑了笑：“我要怎么放下？若不是当年他……”她说到这里顿住，眸光看向不远处一对少女，那是慕凝和许珏在院子里散步。
她笑容平静下来：“当年，我和芷若也总是这样，她晚上贪吃，把自己撑得不行，就要我陪她散步，浑身都是蚊子包，后来她就做了防蚊的香囊给我。”
老管家没有说话，其实他并不愿意顾缮仪想起这些陈年旧事。
顾缮仪就站在原地，看着慕凝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打开门，老管家就愣了愣：“……主上。”
肖邈安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惫。
顾缮仪看见自己的丈夫，笑了：“你来干什么？”
“想起似乎是好久没有见你了。”肖邈安说：“来看看你。”
“不必。”顾缮仪优雅端庄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人疏离的根本不像一对夫妻，她嘲讽的一笑：“肖邈安，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肖邈安没有说话。
顾缮仪一字一句：“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