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觉到箱子的异常,似乎她拿着的不是箱子,是一块千年寒冰,所有的温度都一下子被它吸走了似的。
“灯怎么灭了?停电了吗?”
“备用电源呢?”
“谁有手电筒?”
“冷气是不是坏掉了,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人们一下子骚动起来,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意识到恐怖正在慢慢靠近。
姜玉阳趁着黑暗忙蹲下身子靠近箱子,他的目力在黑暗中看东西影响不大,小声拍着箱子道:“好娟儿,冷静,冷静,他们不是坏人,克制,克制下。”
很快电灯又亮了起来,温度也恢复正常,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人们抱怨着银行电路的老旧,催着快点完事,好早点回家,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
姜玉阳的箱子被打开了,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那只造型古朴的迷你丹炉,女警掏出放大镜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好久,越看嘴巴张得越大,虽然她不是考古专业的,但对于鉴宝有着浓厚兴趣的她一眼就看出这个东西的不凡,上面的锈迹,花纹,颜色,无不说明这是一件上千年历史的珍贵文物。
做工之精美,造型之完整,比起那些战国时的青铜器皿更是高出一个等级,随便摆到哪个省级的博物馆都是镇馆之宝,不,已经可以算做国宝了。而如此贵重的国宝却出现在一个普通的看起来像是外卖员的行李箱中,这太反常了。
“这炉子哪里来的?”女警警惕地看着姜玉阳,她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个盗墓贼。
“额,地里挖的。”这炉子是上次去阴阳观时在丹房的丹炉下方的坑洞里挖出来的,姜玉阳不敢说太多,含糊的说道。
“地里挖的?哪个地里?我怎么就挖不到?是不是盗墓挖的?老实交代。”女警冷笑道。
“就是挖的。”姜玉阳不愿多说,打算盖上箱子走人,却被她拦住了,“你干嘛?”
“还问我干嘛?你知道偷盗国宝是什么罪名吗?”女警厉声道。
“偷盗?我没有啊,我就是自己挖到的。”姜玉阳不解道。
“宝贝就该上交,自己挖到的也不能私藏。”女警严肃的说道,一边去翻箱子里的衣服,想看看下面是否还有其他的宝贝。
“这是什么道理,自己挖的还不能是自己的?当年卞和挖到宝玉还被命名和氏璧呢。”姜玉阳越发的不解。出手拦住她不让她继续往下翻。
“干嘛?你要阻碍我们办公吗?”女警把手一甩,想要甩脱他的控制,可惜对方力气很大,一下子竟没能甩脱,顿时气急,把队友叫了过来。
“你撒开”女警喊道,见到队友过来控诉道,“他私藏宝贝,还抗拒检查。他就是个盗墓贼,里面肯定还有很多好东西。”
“我来看看”一个头发已经半数发白的中年警官走上前,其他人给他闪开了道,女警官也站了起来,恭敬的看着他。
“郝队,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您给看下,这小子一定是盗墓了。”女警员闪开身子,做出请的动作。
“小伙子,我能看一下吗?”中年警官朝着姜玉阳点点头,推推眼镜问道。
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天目星炉,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正好这里发生劫案,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劫匪身上,然后来个死无对证。姜玉阳猛地一个激灵,对于脑中突然出现的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掉,一丝愠怒浮现,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同意的话,你就不看吗?”
“你什么态度,我们可以告你妨碍执法知道吗?”女警对于姜玉阳的态度很是不满,警告道。
“小张,不要激动。”中年人拦住了女警,转头又对姜玉阳微笑道,“小伙子,我是犯罪调查科的耗队长,请让我看下你的物品,如果不是文物,我正好给你证个清白。如果是文物,我们可以把它买下来。”
“如果是国宝,你们出多少买?”姜玉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多了些玩味。
“掉钱眼里了?就知道钱,不知道主动上交,没追究你盗墓的事情,还敢讨价还价。”女警轻蔑的说道。
“额,我们会给予相应的补偿和奖励。”中年人示意女警不要激动。
“多少钱?”姜玉阳却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400,还会给予通报表彰,还有相应的证书奖励。”中年人也是很无语,这个年轻人未免太市侩了。
“不会是少说个万字吧?”姜玉阳皱眉道。
“郝队,不用跟这种人废话,他还敢抗法不成。”女警不屑的说道,绕过姜玉阳把丹炉递给了中年人。
姜玉阳心头涌起一股杀意,被他强行给压了下去,可是各种邪念恶意开始在他脑中肆虐,各种杀人分尸,折磨虐待的画面在脑中闪现,拳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着,忍住胸口的暴虐气息,不让自己失控,整个人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看着丹炉被拿起,姜玉阳的眼睛越来越红,神经越崩越紧,随时有失控的风险。而这一切在旁人看来,更像是一个敢怒不敢言的怂包,女警甚至还挑衅似的白了他一眼。
中年人换了一副眼镜,一寸寸摸着丹炉的花纹细细的观察起来。而一旁没人在意的姜玉阳此刻的情况可不太妙,粗重的呼吸声远远就被人听到了,随着他拳头一松一紧,咯咯咯的骨节脆响让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其他的警察一个个都有些紧张起来,甚至有人已经拔枪对着他了,怕他突然就暴起伤人。
“哎,这是个赝品,做工粗糙,手法拙劣。”中年人看了一会摇摇头叹息道,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紧张的气氛。随即把丹炉又放回了箱子,“小伙子,抱歉,耽误你时间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气色好像不太好!”
看到丹炉被放回,姜玉阳眼中的红色消散不少,人顿时清醒了过来,再看那中年人,头上淡淡的一层似有似无的白纱挡在他的眼前,正是白玉环站在他背后,正拿手挡着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