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千说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脱口而出。因为他不必思考,无论如何,他都会陪着这个人,谁让他是他的挚友兼军师呢?
“你真的愿意陪着我吗?”浩羲麟转过身,眼睛并无光彩。
“不相信我吗?”
“不,我信。”
“这个时候我没必要也不会和你开玩笑了,你做什么,我都陪你,谁让我是幻萧的军师。只是记住一点,羲麟,你已经二十八岁了。”
“我知道。只是我的性格恐怕要变变了。这样下去,不行啊。”
“无论怎么改,你都是我们的宗主,我的朋友。”
“谢谢你,单千,恐怕这世间,只有你能懂我了。”
“放心,哪怕全天下都不懂你,我也会一直保持初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后。”
“谢谢你,单千。”
他也想不通这件事,但是他总觉得,这件事,浩羲麟的原因没有这么简单——这个男人身上的迷点——太多,那种神秘,那种气质,根本不像他们眼中的坏人。嘛,这只是他的想法,不过现在在他的眼里,浩羲麟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把他整的那么惨!要真有事不能好好说嘛!非得这样!
他也没有想过,会到这一步。其实他挺希望,直接到结局那里,因为他实在不想经历过程,实在太磨人了,哪怕结局是最坏的,也可以。而且他有预感,结局不会是最坏的,对整个魔界而言,绝不会如此。
今天这一天,真的累死人了。事实上浩羲麟并没有大开杀戒,从最初下挑衅书,到开战再到现在,两次战役都算不上战争,第一次没打来刺探情况,第二次也就是这次又没打。来找他聊天的,是告诉他不会让他摸清自己的情况吗?
是来告诫他的吗?话说他到底为了什么。姜玉阳想不通的事情是什么?就是这件事。
晚上。(收拾残局过程重复太繁杂,忽略不计。)
会议室。
“我们怎么办?”黄磊问。
“你问我?”他正在走神。
“不然?”
“不知道。”
……
“你召开的会议别你不知道,”
“我呢,就是想让你们谈谈自己的看法。”
“关于什么?”
“浩羲麟啊,还有幻萧。”
“已经说过了。”
“不,那不是你们的看法,我们当时都是在一气之下说的,不是真的。”
“那你什么看法?”
“我?也就那样吧,浩羲麟这个人,哦不,这个萧魔法师,他不是完全没有人性的那种,我觉得他内心,他还是挺可怜的。”
“怎么可能,分明就是完全没有人性!”一群孩子演多重奏。
“不,我们和他接触的不多,当然在座所有人和他接触的都不多,但是坛宗在我们中还是比较了解他的。而且通过我们对他的认识,仔细想一想他的所有表现,并不像一个会战争的人。”刘父毕竟是长辈,和这些小屁孩果然不一样。
“但是,爸,我们不能这么妄下定论,万一他是装的呢?”黄磊反驳。
“你好好想想,你们真的了解他吗?”
所有人又都沉默了。
“哎,别聊这个了,聊点别的,这次战役结果怎样?”——聊,聊?喂喂,认真点好不?这可是会议,不是聊天室。
“伤亡不严重,其他没什么,啥收获也没捞着。”
“不过宁贞这小丫头表现的还不错。”白风对她的疑心算是又小了不少。
“嗯,我们不需要收获。关于宁贞,对了?她住哪?”他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宁贞住哪。
“附近一栋空房子里啊。”
“告诉她,从今天起让她来我家住,不用问为什么!”他一看到对方所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思议的要问他,立马伸手弹回去,“就这么定了!还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这功夫好好学习去。散会!”
“喂喂,我们真的要这么被动么?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这个嘛,——你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散会!”
那群孩子的父母就先回家了,那群孩子出于好奇全部跟着他们的坛宗拉成长队慢走,外加女孩,不过人家宁贞是搬家的过来的,不想回也得回。
“疯子。”
“玉阳。”
“坛宗。”
他们(包括宁贞)同口异声的没精打采的叫着前面那位走神的“大神”。
“啊?”他往后撇了一眼。
“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累的不省人事了?”瞬间他们围成圈,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顿时姜玉阳的脸上被捂得严严实实。
“哎哎哎哎,干什么呢?没有!不是让你们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有点烦烦的把那些手拿去。
“可是你变了。变化太大了。”是的,他变了。
“没有!”他反驳,“就算是变也是被你们带坏的。好了我到家了,你们也回家吧,拜拜,晚安。”说着把宁贞拉过来关上门,把他们拒之门外。
“我说过你变坏了吗?”黄磊瞪大眼摊摊手表示自己没说过。
白未环有点不爽,到不是因为宁贞住在他家不爽而是因为——反正她就是不爽。
家中。
姜玉阳倚在门上,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宁贞看起来有点担心,“坛宗,你没事吧。”
“没事。”他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懒懒散散,多了不少坚定。他又变了,变回原本的他。高冷的他。眼神中也闪着些许寒光。
“二楼我房间旁边有个空房间,你知道在哪里,自己收拾一下早点睡。——不用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想。”因为我担心。
“那你去哪里?你不睡吗?”
“当然睡。”他径直走向二楼。明明不想去的。
“……”她第一次双向体会到了坛宗和那群孩子不同的累,泪啊!
他本来就没打算睡觉,谁让宁贞发现了他,没办法,只好半夜醒来。哦,他不是醒来,而是压根就没睡着,失眠了,明明很累的说。
当他用赤灵血瞳确定宁贞确实睡着了之后,自己爬起来倒杯水喝,去了阳台吹冷风。他又发现下面的那些花好久没浇水了,于是又噔噔噔倒了水把这些花一朵不露的全浇了一遍。当然他不是闲的没事干了,当然他确实是没事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