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捡菜叶这活,导师他们起初以为姜玉阳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哪知一切对于姜玉阳来说好像理所当然,没有丝毫抱怨,每次都一丝不苟,把烂掉的菜叶摘掉留下那些还能吃的。把发芽的,或者烂掉的土豆抠掉,洗干净,完全看不出这些是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
每天姜玉阳都会把菜洗得干干净净,换着花样的把他们做到最好,有时是炒,有时是蒸,有时是水煮,偶尔还会被他做成烤串,只是串上面是菜叶,土豆条罢了。这让导师他们惊讶的同时,慢慢把心放了下来。
每天晚上,姜玉阳都是一个人独自打坐,大衣少女会自觉默契的靠在他旁边睡下,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姜玉阳暖和些,只怪他身旁太暖和了,靠着他外面再寒冷,也能睡得香甜。姜玉阳也不去管她,由着她靠着。
又过了几天,姜玉阳发现这里人好像多了一些,好像是原先在这里的人的亲戚朋友,被他们打电话叫过来的,导师依旧讲着当初给姜玉阳他们讲的课,依旧有人狂热的买着东西,依旧有人不愿留下,想要离开,又被关了起来。
人多了以后,姜玉阳倒没有更忙,有几个新人接替了他的工作,导师他们决定锻炼下他,既然他没电话,没亲戚,没朋友,就让他去街上找人推销产品。
说是街上也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镇上的一个十字路口,偶尔有人经过,姜玉阳和大衣少女被分到一组,由一个新过来的导师带队,教着他们也同时盯着他们,让他们叫住路过的人,推荐他们买产品,或者把路人骗他们住的地方来学习。
说是卖出去足够多或者带来足够多的人,就能放他们走。
姜玉阳自己留下倒是无所谓,只是他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看到很多人想要离开,被强行留下来的痛苦。所以对自己这个新任务,心里还是很抵触的。
只是导师催得紧,不得不做,只得敷衍下,只向路人推荐产品,不去骗人进屋,也不用发财的前进去蛊惑人,所以每次都空手而回,为此没少挨导师的骂。
那大衣女到了街上,趁人不备想要逃跑,被暗中监视的几个青年给逮了回来,晚饭时没见她出现。
晚上,姜玉阳也没见到那大衣女像往常那样睡到旁边,半夜她才被拉着推进了屋,周围人都麻木的看了看,便自顾自的睡觉了。
好久,她才慢慢的爬到姜玉阳身旁,像往常一样,贴着他靠着。姜玉阳看到她手臂上乌青又多了不少,眼睛红肿,看来又被毒打了一顿。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姜玉阳侧头在大衣女耳边小声问道。
小娟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姜玉阳。
“安静”姜玉阳视线扫了周围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开口道,说完就闭嘴合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哥,你有办法离开吗?能带上我吗?”小娟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贴着姜玉阳耳朵急切的问道,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等会我试试”被贴着耳朵说话,姜玉阳感觉耳根痒痒的,“你要带什么东西,准备一下。”
“真的吗?谢谢,谢谢!”小娟激动的摇着他手臂,连声道谢,“我没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只是,只是我答应过小琴,说过要带她一起走的,可不可以……”
“我带一个都不一定能够成功,再多一人怕是不行。”姜玉阳打断道。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大哥愿意带我离开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了,我不该再提其他要求的。”小娟忙道歉。
“无妨”姜玉阳回了一句便不再做声,专心闭眼打坐,好像睡着了。
小娟等了许久,忍不住悄悄侧过去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凌晨三四点吧”姜玉阳回了一句,随即想到什么,接着说,“附耳过来。”
看对方愣神,只得再说一遍:“耳朵靠过来。等会你……”
……
大概凌晨三点左右,小娟起身去厕所,门口由裘皮青年守着,只能跟他报告,睡着正香被吵醒一脸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得知她要上厕所,有些警觉起来,跟着她去隔壁厕所,守在厕所外。小娟假装上厕所,看着左手边被木条封住的窗户,皱起了眉头。
自从上次自己扯下窗帘作绳子,想要翻窗逃跑,最后被吊在半空上下不得逮了回来后,这窗户就被木条封死了。现在想来自己还有些后怕,要是当初被他们发现得晚,或许自己已经脱力摔了下去,这会已经死了吧。
上完厕所自己乖乖的回去,守在门口的裘皮青年见对方没有耍什么花样,哼了一声,把她带回了房间。
只是那裘皮青年才坐会躺椅没多久,正要睡着,那大衣女又把自己叫醒了,说是闹肚子,又要上厕所。看她捂着肚子一副难受的样子,像是真的吃坏了东西,怕她拉裤子上弄臭了房间,只得忍着不耐带着她去。
……
一连被吵醒了三四次后,打着哈欠的裘皮青年终于不耐烦了,躺在躺椅上不肯起来,想着楼下还有兄弟睡着,门也锁着量她也翻不出花,只是伸伸脖子让开身子让她自己去。
小娟捂着一副难受的样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跑进厕所,紧张地等姜玉阳过来。
又过了片刻,姜玉阳起身也跟裘皮青年报告要上厕所,那青年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只嘟囔一句,自己去,便又呼呼大睡起来。
……
“大哥,你终于来了!”看到姜玉阳终于出现,躲在厕所的小娟心里才踏实起来。
“都怪我,他们把窗户封死了。”看到姜玉阳走到床边看着用铁钉钉死的木条,小娟自责道。
“要不我们下楼吧,楼下好像就一个人守着,只是不知道钥匙在不在他身上,不知道能不能偷到。”小娟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