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她的领导她父母不在,该我来签这个字,既然你是她男朋友,这个字就你来签吧!”
接过院长递过来的一张纸,姜玉阳看着什么密密麻麻的条条框框,基本都是各种意外风险条例,最底下空着的横线需要填写患者或者患者近亲或者代理人的名字,医师签字那一栏已经签字了,只会比划相当的潦草,姜玉阳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字。
“近亲?这个我可以签吗?”姜玉阳看着签名栏问道。
“你既然是她男朋友,算是她的代理人,签字是医院的规定,让你心里有个准备。”院子拍拍姜玉阳的肩膀说道。
“好,我签。”接过递过来的圆珠笔,心里疑惑怎么不是毛笔,用着握毛笔的手法,捏着圆珠笔在纸上签上了姜玉阳两字,第一次用圆珠笔,还不习惯,字写得歪歪扭扭,对方看他握笔的手法奇怪,投来疑惑的目光,在姜玉阳看来是自己的字写难看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手术室的等依然亮着,想起刚才白玉环遇害时的场景,血柱如喷泉一般洒出,溅得电梯门被漆成了血红,满地都是点点殷红,像是下了一场血雨,等她搂住白玉环时,对方已经是一个气息奄奄的血人。
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姜玉阳的拳头越攥越紧。
手术室的灯一暗,姜玉阳心嘭得一跳,人站了起来,紧张的望向房门。一个穿着一身蓝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衣服上还沾染着刺目的血迹。一边摘口罩一边望像也站起神来的院长缓缓摇头。
“颈部大动脉被完全切断了,创口太大,抱歉……”那中年医生向院子低头道。
“唉……这不怪你,你也尽力了。”院子叹了口气,似乎已经知道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白玉环!”姜玉阳无声的念了一句。那个雨夜载着自己回家,好心收留自己,替他治伤的好心姑娘;那个临走还怕自己冻着,给自己披上围巾的少女;
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刚才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刚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哪知转眼便阴阳两隔,一股悲凉从心底涌出,胸口好像被是堵住了,眼眶泛红,扬天长嘘了口气。
“我能……再看看她吗?”姜玉阳对着出来的医生问道。
“他是白玉环的家属,就让他看看吧。”中年医生迟疑地看向院长,后者点点头说道。
…………
一张移动病床被护士推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从凸起的轮廓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身体。姜玉阳犹豫着揭开了盖在头部的白布,看着熟悉的苍白的脸庞,病态的苍白让她显得越发娇艳美丽,她闭着眼睛。
神态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指尖划过洁白无瑕的脸蛋,那里已经没了常人的温度,他好想大声呼喊她,想把她喊醒,可是理智告诉他,这些都是徒劳的。
尸体要送去停尸房,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在医生的催促下,姜玉阳解开衣领,从里面解下一条红围巾,那是她曾经送给他的,给他带来了许多温暖,虽然知道没什么意义,他还是把围巾围在了白玉环的脖子上。
把她脖子上的伤口遮了起来,似乎这样能给她带去一丝温暖。
一路陪着跟着医生护士一行人,坐电梯来到地下一楼,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低,因为是在地下,照不到阳光,冷清寂静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照明灯,和楼上的嘈杂不同,这里非常安静,一路只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不久,一行人来到一个柜台,柜台里面一个老头带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蓝色手术袍,正看着报纸,看到他们过来,熟练的拿出登记本。见人群后面还跟着院长,忙把报纸往桌底下一塞,站起来打招呼。心里暗暗纳闷这次死了谁,竟然要院长亲自过来。
难道是院长的亲人?
院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老头恭恭敬敬的接过中年医生递过来的资料,扶着老花镜在登记表上仔细的登记起来,看到照片中年轻的头像,资料上年龄一栏写着26岁,职务是本院的实习医生。
才明白院长为什么亲自过来,他见惯了生死,什么都没说,只是暗道一声可惜。
手续办完,老人在门旁按下了密码,推开了大门,一股冷气从里面吹了出来,让人汗毛一竖,这里好像是一个大冰窖。本想跟着进去的姜玉阳被老人拦住了,说是什么医院规定。
姜玉阳看着病床被推进了里面,大门缓缓关上,他没打算勉强,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哪知正要转身,眼角的余光透过门缝看到那病床上被盖着的白布上,浮现一个淡淡的影子,没看清五官,影子非常模糊,依稀像个女人的影子。
就在大门就要关上的一刻,姜玉阳抢先用手卡住了大门。
“你干什么?”老头看到门没有被姜玉阳再次拉开,埋怨道。
“我……”姜玉阳揉着夹痛是手背,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看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自己,好像没有发觉丝毫异常,连他自己也怀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不过经历小娟事件后,他对这些灵异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即开口请求道,“我能再看看她吗?就一会儿,拜托了!”
老头不认识姜玉阳,本来是要拒绝的,这次院长也在就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院长。
“唉,难得有情郎!”老院长感叹一句,对着老人开口道,“老刘,就让他们再待一会吧!”
……
跟着老头,走进停尸房,这里比走廊还要冰冷,里面空间比想象的要大,周围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大铁柜子,上面排列着一个个一肩宽的大抽屉,一个抽屉被老人拉开,里面是金属制的,泛着冰冷的银白光泽,白色的冷气从里面飘出。
这些抽屉就是用来暂时存放尸体的。一个塑料标签纸被老头挂在了白玉环遗体的脚趾上。
“小伙子,这里阴冷,不好在这里多待。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些,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