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进去,危险。”姜玉阳见她没有听到,伸手去拉她肩膀,哪知手掌从她肩头穿过,抓了一个空,那姑娘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轻轻的推开门,猫着身子,溜进了房间。
这是?幻觉?这个姑娘有房间钥匙,她,她是1404房间的主人!难道她就是…………
这种场景自己也曾遇到过,当初深夜传销的民房里,小娟就让自己看到了遇害的过程,这姑娘也是想让我看到些什么吧。
有过类似的经验,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既然对方让自己看当初的场景,应该不会立刻伤害自己,处在幻境中现在即使想跑也不一定能够跑掉,既来之则安之,还是看看再说。
看着虚掩的房门,姜玉阳轻轻推开,走进了这间发生视为禁忌的房间。
姜玉阳爬上水塔一看,里面浮肿的脑袋瞪着一双白色浑浊的眼睛正盯着姜玉阳,差点让姜玉阳脚滑摔下去。那双空洞的眼睛好像一个黑洞,吸引着四周一切光线,周围的景物飞速的变幻,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幽暗的走廊,脚下是潮湿的地板,木青躺在角落人事不知。那褐色的影子正站在自己的前方一米处。再见到她好像没有之前吓人,心底反而生出一股悲悯。
“帮…………我…………找到…………于斌”也许是很久没有说话,她说话听起来很吃力,机械的念出。
“于斌?是刚才…………那个……你的恋人吗?”姜玉阳回想起刚才香艳的画面,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老妖怪浮肿的脸上不断的渗着水,也不知是不是泪水,沿着发丝滴在地板上,缓缓的点点头算是默认。
“你是要找他报仇吗?”毕竟是他出轨在先,才害的她自尽,她的死,那个叫于斌的男人负有很大的责任,或许就是这份仇恨,想要报仇的执念才让她化成了妖怪,姜玉阳理解这份感受。
“我…………想…………再…………见见…………他!”老妖怪眼神中透出复杂的情绪,有悲凉,有不舍,有嫉妒,有愤怒,更多的是留恋。
“只是见一面吗?”姜玉阳不解道,“他那么对你,你还对他不死心吗?”看着老妖怪把头埋进黑色的头发中,得到肯定的答案,更让姜玉阳无法理解,脑中不由想起一句诗。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一…………星…………期…………内…………我…………要…………见…………他”老妖怪冷冷的说道,“不…………然…………你…………死”
“这…………何必呢,见了又如何…………”姜玉阳抱怨道,“时间能不能宽裕些啊,我还要上班的,没那么多时间找人啊。”
可惜她没给他辩解的机会,消失在黑暗中,望着黑洞洞的走廊,姜玉阳喊着:“他的信息能给具体些吗?性命年龄,家住何方啊?”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幽暗。得不到回复的姜玉阳心里只能感叹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
扛着木青回到楼下,和老魏一起又是掐人中,又是泼水,好容易把他弄醒了。他这次算是真被吓到了,醒来后就缩着身子不敢看人,眼神里全是恐惧,只会抱着毛毯瑟瑟发抖,问他问题也不回答。
姜玉阳看着老魏疑问的眼神,只说是中邪了,让老魏陪着他,自己去其他地方巡逻。等巡视完,回到一楼大厅,木青已经恢复一些精神,正端着杯子喝茶,只是手还是有些发抖。看到姜玉阳进来,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
“你救了我,谢谢!”木青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没事,小事一桩,不要放在心上。你好些了没?”姜玉阳在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坐在他旁边问道。
“好,好些了。”木青有些后怕道,没有了前的嚣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会道法?你会捉妖怪?”
“没有啊,是她放过我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你和妖怪谈条件?是什么条件”木青呛了口水,咳嗽道。
“她让我帮忙一周内找到他的丈夫见面,不然会要我性命。”
“咳咳,那你答应了?”
“额,严格来说,她只是通知了我一下,好像没在意我是否答应。”
“那就是没答应了,没答应就好,那妖怪好厉害,邪得很,不要再去招惹她,离他越远越好,明天我就辞职不干了,你也一起走吧!”
“我还不能走,我签了三年的契约,要在这里打工三年,而且她也挺可怜的,我也说过要帮她的话。”
“命都没了还管什么合同,你是不是傻啊,那女妖怪杀人不眨眼的,你还觉得她可怜,你脑子坏掉了吗?”
“所谓:言必信,行必果,与朋友交,言而有信。子曰:民不信不立…………”
“好了,好了,你不要跟我咬文嚼字得秀你的读书多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你不走,我走。”
两人吵完便没再说话,直到快天亮时,木青一脸严肃的来到姜玉阳面前。
“姜玉阳,你救了我一命。”木青冲怀中掏出一本老旧的线装书,递给姜玉阳道,“这本书送你了,就当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姜玉阳看到蓝色书面上写着四个苍劲的毛笔字——金律言法。这不是他师傅传给他的功法吗?之前看他表现还以为全是吹牛,没想还真有这门功法。
“可能我真的没那天赋吧,这书留在我这里算是浪费了,看你像个读书人,这书应该对你能有帮助。既然你一定要留下来面对那个妖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这算送你最后的礼物吧,就不要在婆婆妈妈了。”木青把书往姜玉阳手里一塞,便转身离开。
“木青兄,多谢!”姜玉阳朝着他的远去背影深深作揖道,感叹这人虽然说话有些轻浮,但还是重情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