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确实好奇这里面藏着的是什么,可是看起来好像又确实挺危险……我还是再找找其他的吧”姜玉阳犹豫了好久,看老板一脸凝重的神色,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
“你们都不要是吧,那我可拿了,到时可别怪我独吞啊!”
人为什么要死?这个问题在五岁时祖父去世的时候第一次问了出来。父亲告诉他,祖父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还天真的追问祖父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换来的却是众人的沉默。
人为什么要死?私塾的老夫子告诉他,这是自然规律,谁都不能避免。
人为什么要死?师门的恩师告诉他,天地分阴阳,有了生便有了死,就像手掌的两面。
他更加困惑了,既然人都要死,出生就一直都在等死,为何还要活着?师兄弟们告诉他,要扬名立万,要成就一番事业,要赚很多的钱财,要站在云端俯瞰众生,要娶娇妻美妾,生下许多的儿女。
他却执拗地说想要打破生死的自然规律,让死人可以复生,让活人可以不死。
众人纷纷笑他不自量力,不以为意。
门内的功法虽有涉及阴界,大多浅尝即止,罕有跨越雷池的地步。宗门的师尊,更不许门内弟子擅自踏入阴界。他曾因为偷偷修习观音落,差点被逐出师门。从那以后,他便乖了,惊人的天资不仅彻底征服了师兄弟,更是得到了长老们的青睐。他最初的愿望却没有改变,只是行事更加的隐秘,更加的谨慎。
渐渐地他摸索出了一些门道,让死人复活,至少有两个前提,1,一个良好的容器——一具新鲜强壮的肉体,2,一个坚韧的灵魂。
他曾用观音落数次偷偷走过那段不知尽头的黄泉路。每次他都止步半道,不是不能前进,而是不敢前行。那段路有着神奇的力量,每多走一段,便多忘却一分。他曾看到许多的冤魂不情愿的走在路上,走着走着便忘自己,只会麻木的前行,最后消失在路上。
有几次自己跟着跟着便忘了自己在做什么,脑中只有一个不断前进的声音在不断回想。要不是自己提前在掌中写下了警告,自己又恰好抬手看到,或许自己也会消失不见。
新鲜的肉体真的难找,最初只能用猫狗的身体,抓来刚刚出窍的灵魂。经过几百条狗的试验后,终于成功复活了一只,可惜它的脑袋似乎不灵光,只会本能的撕咬和杀戮,没多久就又死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渐渐的狗的复活已经不足以给我更多的惊喜,我需要复活人。人的身体不难找,难找的是刚断气的那种。灵魂也得精心的挑选,丧失本性的不行,虚弱无力的不行,浑浑噩噩的也不行。
得加快进度,这需要很多的身体,更多的灵魂,更多的试验。最近的雨下得有些大,村子应该会发洪水吧,洪水来了就会死人,就会有很多的身体……
为什么才死了一两个,身体还都发臭了,是上游堤坝的问题,堤坝年久失修,应该会决堤吧,不,一定会决堤的……
哈哈,身体够了,有几百具,够用好久了。可惜能用的灵魂实在太少,好多就这么白白的消失掉了。地府那里可是灵魂的归宿,那里一定有足够的强大灵魂,冒险下去一个个抓实在是太慢了,直接让他们出来岂不是更好。
鬼门关大开,哈哈哈,谁说只有阎王才有这权利,有了这么多凶猛强壮的灵魂,我的试验一定能够成功,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们知道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壮举吗?我正在改变人类的历史,我在带领你们进入新的世界。
什么?我杀人?这些凡人的死亡算得了什么?何况人总是会死,或早死或晚死,他们该感激我,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他们为了人类的未来做出了贡献,将来会被人们永远铭记和夸赞。
给我机会,给我时间,我能够复活他们,他们会获得永生,会感激我所做的一切。
我没有疯,我很清醒,错的是你们。畏畏缩缩,缩手缩脚的你们才是最懦弱的,阴阳观本来就是要探索生死阴阳的奥妙,我才是正统,你们才是旁门左道!
哈哈哈,你们杀不了我的,即使我的肉身灭了,你们也杀不了我,灵魂才是永存的,我会再复活,我会再回来,哈哈哈……
好黑,好暗,好冷,好静,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阴界,这是封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薄薄纸叶上的每张封印看起来都颇为不凡,不过这些显然对人没有什么作用,韩通小心的揭下一张,那么多年过去,薄如蝉翼的竟依然完好无缺,甚至透着淡淡的道韵。光这些符就已经是稀世的珍宝了,那些被封的纸叶又是何种绝世的天材地宝呢?
兴奋的他不觉的舔舔嘴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肩上的白起叫得异常的兴奋,似乎它也感受到那份来自久远前的吸引,直到那张最后的黑色符纸被揭下。似乎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好像一只埋头啄食的小鸟,突然发现又一头猛虎朝它扑来,发自本能的悲鸣起来,哀嚎着拍打着翅膀飞快的逃到不知哪里去了。
“糟糕!”韩通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一股黑烟从纸叶中喷出迅速把他包裹在里面。
“血妖”黑烟中韩通惊慌的大喊道,一只小妖不知从他身上闪出,尖啸一声,和什么东西打斗了起来。
老板略一犹豫,取出四块木牌,咬破手指,在空中一划,一甩手,破空而出,朝着黑烟飞去。四块牌子,分四个方位,钉在地上,立刻成为一个小型的结界阵法。
才一个呼吸,四块木牌同时剧烈的颤动起来,随即一道道裂纹开始出现,很快周围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木牌纷纷爆燃起来,浓烟融入了黑烟,里面变得更加难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