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门外的一众人，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表情都丝毫未变，
除了李欣然，听着孙千源凄厉的惨叫，双腿一直在不自觉地打颤。
她现在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
眼前林风的手段，对于她来说则像是一记警钟，提醒她，如果是自己做了对不起林风的事情，将会遭遇到什么。
李欣然甚至不敢细想，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林风的身份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而身旁身穿迷彩服，一看就不简单的人们，也如同先前的张小天一般，对林风恭敬无比。
这无疑都在提醒着李欣然，自己与林风合作的决定，是在做一个足够改变李家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命运发展的大胆想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
李欣然现在也不知该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抢先一步和林风道歉，并达成了合作关系，还是说，该为自己日后的每一步，抱有高度警惕。
毕竟和林风为谋，对于她而言，已经远远超过与虎谋皮的危险程度。
张小云注意到李欣然微微颤抖的身体，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并没说什么。
等林风将孙千源口最后一颗牙齿拔出来后，看也不看面前生死不知的男人，只颇为嫌弃地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软包纸，拿出一张随意擦了擦手，随后扔在烤炉中任其焚烧。
见林风大步朝门口方向走来，张小云浑身一震，立刻上前将门拉开，同时迎出林风。
林风皱了下眉头，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把里面收拾一下，那些牙齿好好收起来，是礼物呢。”
对于林风的话，张小云向来言听计从，即使是这话他的表情也丝毫未变，应了一声就去捡了。
至于全程目睹林风手段的李欣然，现在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她看见林风走到自己面前，才腿脚一软，在险些摔倒的那瞬间，双臂及时被林风扶住。
“李小姐。”
李欣然看见林风对自己露出了笑。
“你还好吗？”
好？
看到这个自己能好吗！？
李欣然忍不住朝林风身后看了一眼。
方才还能看出模样的孙千源，现在只能勉强能看清轮廓，身上布满大大小小小的伤口，甚至在不断渗出血液，腹部已经完全被烫焦，地上散落着颗粒不同的牙齿，现在正在被张小云指挥着捡起。
李欣然眼神止不住地空洞，她甚至无法抑制的想到，如果是自己经历这一切将会是如何的痛苦。
“林，林先生。”李欣然强颜欢笑，即使已经面无人色，却仍忍不住看向林风。
却又在看了一眼后，匆匆将眼神收回，自身也矛盾的很。
林风知道，在目睹这一切后，李欣然的心里应该受到不小的挑战，无所谓地笑了下。
如果选择和他合作，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遭遇，只不过这次是意外。
没想到正好让他抓到陈家的人，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莫非凡身上的伤，可不光是一个孙千源就能够弥补的，这笔账，自然也一同算在陈家的头上。
“这件事情你也帮了不小的忙，不管怎样，也该让你看看结果，该给你个交代。”
林风说的客气，只是他眼中还未完全收起的暴烈，却令李欣然心惊胆跳，心中不断咆哮。
如果是这种结局的话，自己是真的不希望看见。
这话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对林风说出口的，因此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勉强。
“哪里的话…既然都已经合作了，你们的事也该是李家的事情。”
李欣然知道这话听起来勉强，尤其是在刚才那一幕后。
林风也不在意，张小云的声音正好传来。
“领主，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张小云快步走来，手中托着一张纸，上面摆着孙千源口中被林风强行拔掉的牙齿。
“那他怎么办？直接移送到军事法庭吗？”
这种事情都能直接上升到军事法庭？！
李欣然一下子傻住了，林风抬了下手：“不用，自己解决。”
看了下四周，林风的视线忽然定到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剪子上。
这幅剪子奇大无比，尖头发着银器特属的寒芒。
只是握把那里沁着几滴血液，似乎是陈年留下来的痕迹，无法除掉。
“怎么说都是陈家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总该把人送回陈家，让他们好好处理。”
李欣然听到林风的声音越发轻柔。
“把能拆的都拆了，分别送回去，快过年了，总该要给他们点礼物才对。”
拆…拆了？
李欣然倏地扭头盯着孙千源，彻底傻住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
京城，陈家。
作为拥有几百年悠久历史的老家族，陈家一向是京城特殊的存在。
即使陈家人手众多，枝叶脉络遍布整个大华，行事作风却极其低调谦逊。
当然，这并不包括其他的分支。
现如今门庭若市的陈家门口，却是冷冷清清，所有在大华的旁系子孙，全都被召回到本家来。
一个两个规规矩矩地站在大堂中，一眼望去是黑压压的人头。
坐在主位上的白发老人静待片刻，缓声道：“潋儿，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被点到名的陈潋从一旁默默作声地站出来，同时露出一张过于阴郁的面孔。
陈潋当时在海州市散心，见证了海州市陈家的消失，而这一切，都是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做到的，那时他就知道，陈家怕是惹上了一个麻烦的人物。
当陈潋开口，细声细语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时，在场所有陈家人表情各异。
等男人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声音：“老，老先生！”
守在门口的门卫，此时抱着一快递箱，慌慌张张地跑来，身后甚至还跟着其他门卫，手上也都拿着几个快递箱。
按照常理，他们没有资格进入大厅，更没有资格如此喧哗，如今变了脸色，忘了规矩，完全是因为他们遇见了从未遇过的事情。
也让他们当机立断，下决定将此事直接拱到陈家家主面前。
“何事喧哗？”
陈潋看到了家主的脸色，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