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她借着生意的名号,去外省呆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以及空下心,好思索林风说的每一句话。
林风想和她合作,搞垮赵家,这话放在别的人说出口,沈岚会毫不留情地讽刺回去。
只是说这些话的人是林风,也让她心中多了几分考量。
林风有没有那个能力,自己光凭海城赵家一夜之间全员消失,就能看得出来。
只是那京城赵家根系盘错,人丁浩大,其背后更是百年积攒下来的底蕴以及实力。
就算赵家人没什么本事,光凭他们这些年结识的好友以及相关的家族,就愿意在危机时刻出手相助。
赵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扳动的,这一点沈岚非常清楚,对于林风所说的话又十分心动。
毁了赵家,并且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就如同不停增长的藤蔓一样,在沈岚心中疯狂蔓延,也让她对赵家毁灭产生希望。
当年赵家如此对她,自己又那么狼狈的从京城赵家的掌控中逃了出来,这些年来,做梦都想毁了他们。
无奈于自己的实力不够,再加上两者差距过大,也让沈岚不得不将这份恨意藏在心底。
现在终于有人主动提出,要毁了赵家这对于沈岚来说,不仅是一份惊喜,也是一份挑战。
稍有不慎就会跌得粉身碎骨,这些年来自己所攒下来的根系,也会随之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实在赌不起,机会只有一次,当然要好好考虑。
当沈岚带着一肚子的思绪,坐到位子上,刚脱下身上穿着的大衣,冷不丁地朝前方看去,正巧与一双含笑的眼眸对上,也让她当时变了脸色。
震惊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带着友善地对自己招了招手。
是林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会和沈岚坐个对面,林风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挥动着。
随着他动作投去好奇视线的林鹰,在见到沈岚那一刹变了脸色,忍了又忍,才没有发泄出来。
林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发了条问候的信息。当沈岚手机响起时,僵着脖子不敢朝前看,拿出手机,看见来信人是林风后,指尖僵硬地将信息点开。
“沈小姐,好久不见。”
这几个字就如同催命符一样,让沈岚越发不安。
她这段时间躲着林风,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不用太快回答他。
现在男人又追到了这里,只怕两个人的见面是避不可避。
好在林风没有在见到沈岚坐下,就立刻赶来,没收到沈岚的回复也无所谓,不紧不慢地将手机再次装回口袋中,和一旁的林鹰说了什么,就看见林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行,绝对不可能,我都说了,那沈岚是一朵食人花,我怎么可能还眼巴巴的送过去?”
林鹰彻底黑了一张脸,他没想到,林风竟然提出让他去沈岚的包厢,和她好好叙叙旧。
自己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说的?只怕凑过去没说两句,就会让她的人打出来,惹来一片哄笑,他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没想到林鹰会拒绝的林风,目光闪烁,在一旁又添了把火:“你有什么好怕的,那沈岚再怎么说也是远近可闻的美人。”
“我记得奶奶还想过做媒,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看样子是没成啊。”
被林风再次提起丢人的前景的林鹰,咬着牙怒视着林风。
当然没成功,老太太虽说拉下脸,亲自给沈岚打电话,依旧没得到女人的青睐,还被对方讽刺,说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言一行透露出的高傲,也让林老太太怒不可遏,从此以后,再也没没说过撮合两个人的话。
这件事情过了有些日子,他本来以为都已经忘了,没想到今天又碰见沈岚。
想到林风方才和她打招呼的自然模样,瞬间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嗡声嗡气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今天特意叫我来这,就是为了让那个沈岚羞辱我的!”
林鹰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他和林风一向合不来,对方起这个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林风实在是太恶毒了!自己已经安安分分,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林风竟然还是不想让自己好过!
“你倒是挺能想的。”见林鹰开始认真,林风也失去逗逗他的兴趣。
此时楼下的钟锣声响起,也吸引了在座所有宾客的视线。
此处招标会和其他地方不同,开锣既开始,全程没有串词,敲锣声后就开始竞标。
一旁的林鹰还在自顾自地生闷气,林风也不在意,接过服务生递来的介绍图,就开始寻找自己看中的那几块地皮。
来的人很多,僧多粥少,等一下的竞标势必会极其热闹。
林风在心中做了大概的分析,预测那几块地带来的利润后,也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林鹰气了一会儿,就好的差不多,在林风手边吃了多次亏,现在也总结出一套经验。
若是和林风一昧的生气,最后伤的只有自己,还不如看开点。
主持的是一个女人,长发披肩,身材曼妙。举着手里的麦克风调试音量,板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她几千万一样。
像这种态度不好的主持人,林鹰也是第一次看见,下意识就想和身旁的林风说些什么,一回头才发现,林风撑着下巴,歪着头,整个人昏昏欲睡。
林鹰也不知道哪儿来拱起一把火,立刻咳嗽了两声,将林风的注意力召回:“哟,怎么了?”
林风抬了下眼皮,看着四周,见场子还没有热起来,再度合上了双眼。
这下子彻底惹火了林鹰,他可以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对于林风的种种行为表示容忍,却无法容忍他在招标会这么重要的场合里,还一副打瞌睡的样子。
若是因为他一时疏忽,错过了重要的地,林风拿什么能赔的起?
“你别睡了。”林鹰压着声音,隐忍道:“现在这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都在等相中的地出现。”
“你看见没?坐在我们最下方的那人,就是隔壁申市的老总,他都能跑到这海城来,就代表今天竞拍的地,一定值得他不远万里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