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也说的沈岚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在林风手里一直陷入被动局面,对于她而言,实在不是一种绝佳的体会。
“当然怕,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林风深知这句话的含义,眼中带笑,一刻未曾减弱:“不过我有自信,在我失足之前,也一定会把沈小姐拉下去。就算是不能成为合作伙伴,也总该一同受苦才对嘛。”
这人怎么就这么无耻?!
沈岚难得震惊了,也被林风说的这番话气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对方说的实在是理所应当,好像自己就算不成为他的合作伙伴,也该成了一同受苦的战友。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和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人能有一肚子吐槽的话想要说,偏偏当着林风的面,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重复震惊对方的无耻和厚脸皮。
“闲聊的话说到这里就够了,不如我们现在重新聊聊,合作的事?”
林风也不再绕弯子,缓解气氛的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之所以叫自己留下,估计心里也对合作的事情一再犹豫。
他耐心不太好,却在沈岚的问题上给了过多时间包容,无非是知道,陈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象,想要拉拢帮手,就要给予对方足够的耐心。
被对方一直逼着走,沈岚现在什么兴致都没了,只能不阴不阳地盯着林风,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无耻的话来。
“沈小姐应该知道,我给了你足够多的时间,让你去考虑。要和以前的老东家彻底恩断义绝,总要有些犹豫的过程。”
林风语气平淡,说着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对面沈岚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瞪着眼睛,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也是林风从张小云那里得到的消息,那日张小云自告奋勇,要去调查沈岚的背景,便一直潜心于此。
最后查出的,也只是沈岚与陈家曾有过合作关系,与其说合作,不如说是单纯受雇于陈家,去做那些陈家明面上不能做,也不想去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查不到,林风知道,这是陈家保护名声的一种手段。
没了一个沈岚,对于他们来说无足轻重,但是绝对不能因为沈岚,而暴露出陈家这些年台面下的生意。
有着诸多顾忌,也才让他们费了点心思,将消息封锁的很好,就连张小云也无法从中探知一二。
事情往深了想,单纯是合作关系,又怎会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因为合作方面的分配不均?不对。
林风嘴边笑容越来越深,打量面前的沈岚。
参与到陈家合作,从一开始,沈岚就应该做好准备,绝对不会因为利益问题,再生出不满,只因徒长了野心。
那个答案似乎很明显,就在眼前,对于林风而言,他却一直摸不到,如同天边悬月,可望而又不可及。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沈岚喉咙有些发干,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将自己的喉咙放在砂纸上,狠狠磨砺一般刺的有些发疼,又不得不开口。
被动,她一直在陷入被动的局面。
这两个字如同加红加粗,在脑中不停的放映徘徊,就是为了提醒沈岚,现在的局面不容乐观。
从离开陈家以后,一直掌握主动权的沈岚,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在林风面前,她甚至掌握不到一丁点的优势。
“要不要坦诚,要不要合作,沈小姐,你现在只有这一次机会。”
林风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光是沈岚与陈家旧时的恩怨,还是对方的答案,自己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绝对不会和一个底细不明的人合作,哪怕对方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林风也绝对不肯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再好好想想。”现在的沈岚明知道箭在弦上,仍本着逃避的心理。
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悬崖,一直躲着不去,与陈家正面交锋,最起码自己还有苟延残喘的机会,哪怕那人再次找上门来,自己也能想到办法去躲。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那你做好陈家人第二次找上门的准备了吗?”林风说的一针见血,“上次那个叫陈潋的,之所以来海州市,就是想在那里抓你吧?对方步步紧逼,你难道就不觉得恶心吗?”
林风的几句话,勾起沈岚心中的宿命感。自己与陈家似乎永远都分不开,明明尽力逃脱,仍会被他们的人找到行踪,然后步步紧逼,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就如同陈家人从来不打算放过她一样,那种被他们支配,当做提现木偶的感觉,在沈岚心中再次浮现。
“如果…我同意的话。”沈岚压着声音,“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
听到这三个字,林风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抚着额头,在沈岚怪异的视线中不住地摇头,仿佛对方提了一个令他感到极其好笑的笑话。
整个人笑的难以控制,最后将手从面上缓缓放下,露出藏着凶悍的面孔。
当然是让他们以肉还肉,以血还血,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无论是当年的推手,还是纵容者,都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只有如此,才能祭奠他父母的在天之灵。
施虐者错就是错了,竟然还想为自己找借口,并且试图以其他手段继续进行挑衅,这说出来,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好笑吗?
林风兀自地笑出声,在沈岚看来极其可怖。
她惊恐地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血光大盛,不自觉地朝后退去,直到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整个人才浑身一震,从惊恐中慢慢挣扎着脱出神来。
“当然是要让他们陈家,成为一段历史啊!”
林风声音放得很轻,如同羽毛骚在心尖上,让人止不住的发痒,想要去瘙时却发现无可奈何。
还有什么比直白到让人无处可避的恶意,来的更让人心生震撼呢?
想必是没有了,在林风这一番话后,沈岚忽然觉得自己头些日子的犹豫,好像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