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像是一个……手持长兵,一步一刀,收割性命的罗刹一般,死亡的气息将他包围,沈建的心底,恐惧一点点的往上满。在场的人,无一不想给他跪下的。
这是顾九丞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露出了凶恶的表示,他一手搂着沈汐的腰,一手按住沈汐的头,感觉到怀中人在落泪,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怎么,是他做的太温柔了,让这些人还有功夫来对付他的心头宝?
沈建心惊恐惧之余还是忍不住庆幸。还好他们之前就把人群遣散了,否则这个场面若是被传出去不光沈侯府无脸。恐怕顾九丞暴露了也不会放过他们。
顾九丞能够感受到怀中人儿逐渐流失的热量,没有心情和这些人耗下去,“今日的事,希望沈侯府能够给我一个交代。”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很简单不是么?
说着,打横抱抱起沈汐,快速步入洵王府大门。
这个时候顾九丞才发现,沈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昏迷了。
大门重力合上,“砰”的一声,也隔绝了顾九丞的杀气,让沈建等人的压力瞬间减小。
有几个撑不住的一下子就跪下了,包括沈建,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不知刚刚顾九丞若是出手的话,他们是否还能活着。
今日些事办的还真是……糟糕!
顾九丞这边,他飞快的回院子,迎面碰上听到风声出来看戏的桃荷。桃荷看他们两儿一身血的模样也被吓了一大跳,一时竟也没有吃醋。
易十六也得到了消息,赶到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到顾九丞,看到二人的惨状感叹一声:“真够刚烈的!”
那手臂上两道长长的伤口直接能够看见骨头,几乎是擦着骨头过去的,可以看出动手之人手下的有多准。
可是现在却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易十六说了一长串需要的东西,提着东西带着一个徒弟进去开始动手医治。
门外的顾九丞看向刚刚出来的暗卫,“说吧,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没了刚刚那般冷酷,但是眼神却如同结冰一般,逐渐凉起来。他的眼前,无论如何都挥不来沈汐拿刀捅自己的那一幕,差一点,就差一点他要是在晚一些,可能见到的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个场景根本不敢想象!他如果没了沈汐,是不是又要回来从前的那种日子了?
暗卫低着头,把刚刚的一切一一说来,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可是额头就是忍不住冒冷汗。
听完以后,顾九丞闭上眼,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他不是一个暴君,他知道沈家这次做的虽然绝了一些,可是大多数问题还是出在了沈汐的心态问题上。顾妗想要的也不是这个结果,沈汐虽然对沈家死了心,但是他也不能真的把沈家怎么样,否则……难保沈汐不会后悔。
“罢了,这件事等你醒来以后再决定吧。”
黑暗……
当天夜里没什么事,易十六疲惫的休息去了,第二天却差点崩溃。
沈汐,发烧了!
“那就给她退烧啊!”顾九丞试了沈汐的额头,都感觉烫手了,这得烧的多严重?醒来以后会不会烧傻了?
“我我……我马上去!”易十六本来想说,烧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再救回来了,就算就回来十有八九也会烧傻。可是看着顾九丞的模样却也实在说不出口。
顾九丞对沈汐有多疼爱他知道,这些年顾九丞怎么过来的他也是看到了,他也第一个发现顾九丞对沈汐的特别之处的。实在是没法想象没了沈汐以后顾九丞会成什么样?
沈汐发烧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伤口发炎,一夜之间竟还有些微微化脓了,所以除了灌退烧药之外,处理伤口是第一位。只是这沈汐的身体素质算不上好,这么重的伤想要恢复着实困难。
易十六灌完药以后找了顾九丞,拿出一本书要去说道:“这是我很早之前在师父哪里找到的一本垫桌子的书。记载的是一种缝合伤口的方法,只是从来没人成功过。我对沈汐的身体状况很清楚,大概只有这个办法可以保住她,否则她的伤口肯定还会化脓。”
顾九丞看了两眼,他不懂医理,只是略懂一些粗糙的处理方法和止血方法,看不懂这上面的东西。“几成把握。”
“五成吧。”
易十六觉得给的有点多,这个方法很偏,都没人成功过。对于现在来说只能一试,倒也不算特别危险。成功了最好,失败了……大概也只是回到原点。
顾九丞思索了一下,终是点了头。
只是让人精细的准备着书上写的所需东西。
针线选择的是刚做出来干干净净的,还特地用易十六做的有助于伤口恢复的药汁里泡了一个时辰。
下午,易十六深吸一口气,进了屋子。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紧张的一次医治,医不好的话,可能就只能用蛊了,可是那样沈汐可能就不是沈汐了。
因为缝合需要精细一些,还要去除化脓的腐肉,时间长了许多。天黑了许久,他这才收了针包扎好出来。
顾九丞一直在门外等着。
“大概还是成功的,接下来就看今晚了。”烧是没退,但是今晚若是还不见退的话可能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顾九丞点头,进去了。
这一晚,他要彻夜守着沈汐,就连清清也只是在门外守着。
差不多后半夜的时候,沈汐动了一下。
顾九丞立马就看到了,过来摸了一下,没有白天那么烫了,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沈汐嘴唇有些干,便取了些水喂了进去。易十六说要多喝水,但是一次灌不进去那么多,所以顾九丞干脆让人每隔一段时间送一壶热水来,他过一会儿就喂一次。这次喝的明显多了些。
可以看得出来,沈汐的状况正在好转,后半夜烧应该能够退下去,顾九丞也终于能够放心一些了。
神经紧绷了一天半夜的顾九丞终于放松了一些,一吻落在沈汐额头便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浅浅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