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沈汐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有几件案子里,记载了为首贼人的相貌,他瞎了一只眼!
沈博继续说道:“这个案册上记载的劫案都是同一伙人所为,但是这帮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一犯完案就不知躲藏到哪里去了,官府几次想剿,都找不到踪迹,原来这帮人竟是躲进了马王山。从时间上来看,独眼鬼开始在马王山附近打家劫舍的时间,正好是拉姑族销声匿迹的时间。这伙贼人很可能在那时屠杀尽了拉姑族人,然后占山为王。”
真是穷凶极恶,令人发指!
“那些瘴气林可有突破口?”沈汐突然想到这事。
沈博摇摇头:“我已派人去打探过,不管从哪条路上山,必定要穿过瘴气林。拉姑族与汉族语言不通,谁也不知道拉姑族是如何穿过瘴气林在山上定居的,也不知道后来的独眼鬼又是怎么上去的。”
沈汐陷入思忖,既然没有突破口,他们一定有办法免受毒气侵害。
也许他们有别的方法上山,又或许,他们有解毒的灵丹妙药。
几百丈的高山,直插云天,山上树木丛生,其间烟雾缭绕,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辉,好似人间仙境。
沈汐站在昨天顾一茗倒地的位置,观察着面前这座山。
如果不是经历昨夜的事,沈汐一定会对这美景发出由衷的赞叹。
毕竟在未来的二十一世纪,高度的现代化社会,所有的美景都会经人工的修饰,很难看到这样原始的质朴的浑然天成的自然景色。
然而现在,一向爱玩的沈汐对这座山确是欣赏不起来,她望着林间那团团的雾气,不住地皱眉。
其实要抓住独眼鬼,办法还是有的,就是耗着。只需要带一队人日夜监守在山脚,不信他们不出来。可是万一他们并没有穿过瘴气林,而是从别的路逃走了呢?如果他们有解瘴气林毒气的方法,那早一点制服他们,那危在旦夕的顾一茗就能早一点获救了。况且色胚老大被抓的事,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近期,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轻易出来了。念此种种,此匪寨必速破不成。
正这样想着,沈汐忽然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她询问士兵水声从何而来。士兵指了指西南方向作了答复。原来西南山脚有一条溪流,正好通向断崖下的那处水潭。
沈汐带了士兵赶到水潭查看。
水潭并不很深,最深的地方大约没及人的腰部,潭水清澈见底,还能见到其中的鱼虾蟹。
沈汐仰头一看,头顶是地图里记载的那处断崖,大约几十丈的高度。
有了,这个断崖!
沈汐突然灵光一闪,如果能从断崖上去,不就可以绕过瘴气林,直接突破到土匪窝里去。
沈汐让人拿来铁爪飞钩,朝着崖顶卯足全力抛去,钩爪撞到距崖顶还剩三分之一高度的岩壁,流星下坠般直线落入谭中。沈汐往回拉绳索,将钩爪收回,又反复试了几次,仍失败。
沈汐有些气馁,这个时候她无比想念顾一茗。
她自己虽轻功不差,但也没办法爬到悬崖顶部。顾一茗就不一样了,凭他的轻功,这区区的几十丈不在话下。
正在苦恼之际,她忽然看见沿着小谭岸边,有一个山洞,洞口虽然杂草丛生,但长势却比其它地方的杂草矮了一截。
沈汐心生好奇,带着几个小兵趟过潭水,过去查看。
这个山洞并不深,洞中的摆设有些奇怪。
正中的墙面上,居然刻着画,画上用金漆勾着金边,金漆很新,看上去刚勾上去没多久。
画中一个女人,身着奇特的服饰,她的手上,捧着一个小人,她的身边,围着一群同样大的小人,手舞足蹈地好像在庆祝什么。
画的下方,刻着许多歪歪扭扭的字,每个字虽然十分复杂,但是一行一行之间整齐划一,字迹分明,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墙,一直延伸到洞里面去。
沈汐惊异,这些字看起来……怎么那么像藏文?
她回想起以前每次家里电视一坏,重新收台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收到一些西藏新疆内蒙古频道,那些字长得像蚯蚓似的歪歪扭扭。
她突然想到沈博说过拉姑族人是从昆仑山迁来的,昆仑山,在二十一世纪的位置,应该就是西藏新疆一带。
所以这个墙上的画和字很有可能是拉姑族留下的。
沈汐让小兵们再仔细搜寻一下山洞。
除了这幅墙画,洞中也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有人在这儿生活过的痕迹。
虽然找到了拉姑族的洞穴,可是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沈汐就要和将士们撤回去,忽然,她发现在靠近洞口的一面墙上,在一段藏文的末尾,出现了一段不同寻常的文字,形状和密度都不像藏文,还隐隐发着光。
她上前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刻的竟是大梁语:吾族之神明,望庇佑吾族之子孙,南疆赵氏大有,祭于九月十八。刻的痕迹还很新。
这行小字上,也刻着金边,看上去好像一道金线,在满墙密密麻麻的字中特别显眼。
这个发现,让沈汐又惊又喜。
这个赵大有,或许是受了拉姑族人的嘱托,前来这个山洞祭祀他们的神明。又或许,他就是拉姑族的后人,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迁到了大梁人居住的地方,日经月累的相处,让这个张氏竟也学得梁话,写得梁文。总之,这个赵大有,一定和拉姑族人有莫大的联系。也许,他能解开瘴气林的秘密!
沈汐大受鼓舞,快马赶回将军府,让沈博查找本城的户籍档案,寻找叫赵大有的人。
当天晚上,地方官府的情报就送进了将军府。
情报一来,沈汐傻了眼,登记在案的名叫赵大有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足足有两百多号人。
“为什么还有女的叫赵大有?”沈汐翻到一页户籍资料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