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再问别的,老鸨子也答不上来,索性柳芸向那个老鸨子道谢,这才准备离开,“谢谢妈妈了。”接着,她拿出一些碎银给了那个老鸨子,以表示谢意。
不过,至少能问出芙蓉的家人这些线索,那么这一趟还算得上有所收获,接着只要顺藤摸瓜找出芙蓉的婆婆,还怕找不到芙蓉的人吗?到时候刘元宝夫妇的希望也不会落空。
“那个狐狸精!看老娘逮到她不扒了她的狐狸皮做皮貂子穿!”刘氏狠狠地说着,一把掐住了刘元宝的肉皮子。
刘元宝疼的直哎呦,叫苦连天。
刘氏完全是个母老虎,她叫叫嚷嚷的,“那个狐狸精居然还有婆婆,这种人家里都该死绝!气死个人了!”
只见刘元宝把头埋得低低的,哎呦真叫个丢人!
这可是春枝楼儿,真叫他刘老板的脸丢到家了。
不少春枝楼的姑娘们都是捂着嘴笑着,她们也只是听闻刘氏很凶,却没想到脾气竟然如此火爆,也难怪这刘元宝日日来这春枝楼消遣了。
“柳姑娘,那芙蓉的可还有别的家人?”刘元宝询问着。
柳芸扶额,捏了捏眉心,方才老鸨子说的话他都听到哪里去了,就一个婆婆,真的是……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还要不要房契了……?”自己明确的说过一次,刘元宝偏生还要再确认一次,柳芸无奈,索性放出狠话省得刘元宝夫妇再给自己问出什么问题来。
柳芸话音刚落,刘元宝夫妇一阵点头如捣蒜,“要,当然要!这可是我老刘家的命根子!可不能便宜那狐狸精!”
“要就跟我走。”
柳芸也不与刘元宝夫妇废话,索性走在前头为刘元宝夫妇带路。
只是走的时候,虎妞却是攀住了柳芸的胳膊,“公子,下次还来哈,小女子给你表演双凤舞九天!”
刘氏夫妇大跌眼镜,看着那个虎妞肥胖的身材,这……确定能舞起来吗,确定不是乌鸡拍翅?刘元宝越想,越是觉得心里一阵翻腾。
柳芸笑着点点头,偏偏公子模样。
然后他们顺着楼里老鸨子给出的线索,一通寻找倒也摸索到了芙蓉的婆婆居住地,是在别的镇子上的一个小山村。
望着眼前破旧不堪的屋子,柳芸明显愣了愣,这芙蓉一月的赏银便是足够普通人家吃上一年的了,怎的居住条件和墩子家差不多……
这样站了好一会儿,柳芸才上前一步,也不知道芙蓉还在不在里头。
“这就是狐狸精婆婆住的地方?”
眼看着柳芸停下脚步,在一间破败的屋子前傻站着不动,刘元宝夫妇忙急切的问道。
“嗯。”柳芸站在门口看了看,荒草大深,她已经不确定这里是否可以居住人了,“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那我们还不快进去!”刘元宝夫妇和柳芸确认过,就准备要闯进屋里。
柳芸无奈,“等一下。”将食指竖起来放置于嘴唇上,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这才让明显按耐不住的刘元宝夫妇安分下来。
屋门没上锁,兴许是怕打草惊蛇让芙蓉跑了,柳芸推开门的一系列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
“进来。”柳芸摆摆手招呼刘元宝夫妇进门。
这才刚踏进屋子,柳芸便皱起了眉头,屋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而柳芸最是讨厌喝药。
环顾着四周,最后柳芸带着刘元宝夫妇来到屋子里最里间的房间。
房间内依旧潮湿,药味也越发的浓重。只见唯一的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位病恹恹的老妇人。柳芸第一眼就推断出那是芙蓉的婆婆。
“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不等柳芸三人站上一会儿,很快就有一名女子踏进房间,厉声质问。看得出柳芸三人的不请自来让她很是生气。
不用多问,柳芸三人也明白那名女子定是失踪了的芙蓉。
“好啊,狐狸精,你总算是让老娘找到了!”见卷了自家房契的芙蓉出现在自己面前,母老虎刘氏当然是第一个坐不住,往地上淬了一口,恶狠狠的瞪着芙蓉。
她直直冲上去,掐着腰,似泼妇一样的。
“你……你是刘氏?”
对上刘氏吃人一般的眼神,芙蓉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很快就认出了来人正是刘氏。那么刘氏旁边站着的男人不就是刘元宝吗?
芙蓉心里头越发的乱,要知道自己可是卷走了刘元宝家的房契,这人家夫妇找上门来了那哪还得了,更何况那刘氏还是个出了名的泼妇。
“哼,还认出老娘来了,好你个狐狸精,连老娘的东西也敢要,你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刘氏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手揪住了芙蓉的头发。
“老娘弄死你……”带着满腔的愤怒,刘氏嘴里不住的呢喃着,发了狠般的死死揪着芙蓉的头发。
芙蓉是个娇弱女子,天天在烟花之地也只是抚琴舞曲儿的,哪儿参与过妇人打架之类的,便是有些招架不住。
“啊!救命,姑娘救命……!”
感受到头皮传来的阵阵痛处,芙蓉几乎快要疼晕过去,反应过来后忙向柳芸求救。
芙蓉心里明白现如今也只有柳芸能够救得了自己,而刘元宝只会帮着刘氏收拾自己。
“够了,快住手!”
柳芸没想到刘氏会对芙蓉进行报复,听到芙蓉的尖叫声与求救声后,柳芸也不耽搁,上前拦住刘氏,要她松手。
刘氏明显很不甘心,但柳芸的话她也不能不听,只能忍着愤怒将柳芸松开。
“谢谢姑娘救命。”见柳芸肯帮她,芙蓉当下向柳芸福了福身,表示感谢。
芙蓉的发髻变的凌乱不堪,那双娇艳的面容多了几分惊吓。
柳芸将芙蓉拉到了自己身后,“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她的语气不瘟不火,“如果回答不对,可是要吃官司的。”
芙蓉听完并没有说话,只是冲柳芸点头,确认婆婆熟睡后,芙蓉这才示意柳芸三人跟自己走出婆婆房间的范围,生怕吵醒了婆婆。
“你拿了刘元宝的房契?”柳芸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而身旁的刘元宝夫妇却是急切的盯着芙蓉,几乎要将芙蓉给盯出一个窟窿来。
“嗯,拿了,可是那刘元宝是心甘情愿的。”芙蓉也不瞒着柳芸,人家这都找上门来了,柳芸问什么自己答什么。
“心甘情愿?!”
刘氏反问着,接着便是上前揪住了刘元宝的耳朵,把气撒在了他身后。
柳芸一脸黑线,让他们夫妇二人安静。
“你为什么要骗刘元宝的房契?”见芙蓉没有欺瞒,柳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
“姑娘,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是有心要骗刘元宝的房契,只是……只是……”芙蓉说到动情处,眼里噙着泪水,抽泣不止。
“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说给我听,无妨 。”见芙蓉这副模样,柳芸随之将语气放得温柔了些,好开导芙蓉。
“姑娘也看到了,这床上躺着的,是我的婆婆,婆婆重病缠身许久,大夫也说没有多少时日了,我只想赎身陪婆婆走过人生最后一段时日,这才……”兴许是愧疚,觉得对不起刘元宝夫妇,芙蓉越说越小声,眼泪则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