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氏夫妇来到墩子家大闹了一番,便是消停了很久。
村民们得知后,便也是猜出了个一二,这掌柜的向来不发脾气,肯定是因为昨日蒋明哲来村子找她的事情。
几个大妈坐在自家门口摘菜,淘洗着蔬菜,一边碎嘴的讨论着昨个儿的事情,她们手里拿着胡萝卜,说的是慷慨激昂,“你说这蒋明哲,要白送给我都不要,真不知道芸姑娘在他那儿吃了多少苦头,居然还有脸来找她!”
“就是!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
“要我说啊,这芸姑娘肯定对他也死心了,昨个儿下那么大的雨,蒋明哲在雨里站那么久,芸姑娘也没有丝毫动容。”
几个大妈一边择菜,一边说着,有的拿起手里的黄瓜就开始吃起来的,嘴里的黄瓜沫子都喷了一地。
那说的叫一个起劲儿!
不过,她们也都是为柳芸着想的,出于私心,村民们也还是不希望柳芸离开的,现在村子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全靠柳芸那个精灵聪明的头脑。
现在村子各个家里都可以到镇子上的炸串铺帮忙,而且近些日子,炸串铺的生意很好,也还开了几个分店,分别为几个带头的年轻人铺子的掌柜,但是墩子现在是总管,每日也可以分摊一些其他铺子的钱。
钱满楼倒也消停了,他们做不到一家独大,而且刘氏夫妇现在也是后院起火,顾不得自家的生意。
柳芸在村子里转悠着,却是突然发现村子里面很多的地方都发生了变化,一些毛坯破茅屋都修缮了,还有一些家都有了自己的圈鸡仔和牛羊的棚了,有些妇人的皮肤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自从那日柳芸教她们做了姜片祛斑膏,这些妇人们便是爱上了,皮肤看起来也白嫩了许多,村子里面的许多人都开始注重他们的生活质量了,没事儿了就拿一把瓜子坐在门口晒晒太阳,然后做好饭等自己的掌柜回来。
柳芸还听说,陈大娘家的三个儿子都找到媳妇了,连聘礼都准备好了,多是一头猪和一匹牛,一间房子之类的……
“哟,芸姑娘,好些个日子没瞧见你了……我刚做了糍糕,让你尝尝鲜!”
李二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簸箕,正是要去取晒在外面的芝麻,却看到了柳芸正在门前,便是盛情邀请柳芸到院子里面坐坐。
柳芸拒绝不了,就跟着进去了。
进去之后,柳芸看到院子里搭着一个长绳,上面挂了一些玉米和辣椒串,问了之后才知道这是李二婶家大儿子准备在炸串铺研制的新品,叫炸玉米。
“来,尝尝!看看二婶儿的手艺咋样!”
李二婶从屋里出来,拿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糕点,轻轻咬一口,松软可口,还带着些许蜂蜜的甜,倒是很合柳芸的口味。
“二婶的手艺是村子最好的,我以前也是开糕点铺的……二婶的手艺比我的还好呢!”柳芸这么说着,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白糕,接着说到‘糕点铺’的时候,她眸子却是一下子黯然了下来。
“是嘛!哎呀,二婶这手艺上不得台面儿的!”李二婶笑笑拂了拂手,然后便是和柳芸说着这些日子自己儿子开的炸串分铺,赚得钱都可以在镇子方圆几里买个小院子了。
柳芸听了之后很是开心。
这也算是了了她当初帮助村民们的一个心意,当初来到这里,村民们一个个热情淳朴,带他们走上小康生活,就是她的目标。
如今,达成了目标,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芸姑娘?”
“芸姑娘,在想什么呢?”
李二婶伸出手在柳芸面前挥了挥。
“哦,没、没什么……”她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和李二婶聊了一会儿,柳芸又去村长家转了转,刚到的时候,却是看到村长罕见的把大烟斗放在了一旁,手里却是拿起了毛笔。
“村长,你在做什么呢?”
柳芸好奇探着脑袋询问。
村长一看到是柳芸来了,便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很多需要记账的东西,包括每家田地的重新划分,以及一些琐碎的事情都要记下来的,我这也不识几个字。”
说到这里,柳芸却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用的炭笔,可不比这毛笔好用吗?
于是,她和村长说了自己的建议,村子上大多都是没有文化的文盲,所以她建议村长让村民集资举办一个小学堂,教育要从小抓起,这样村子以后会越来越富裕。
小学堂需要的教书先生,也是需要从镇子上请来的,薪资自然不能低的。
村长视柳芸为恩人,自然是答应了柳芸的建议,然后又让村子里的人去收集了一些炭,按照柳芸教的制作成了炭笔。
没事儿的时候,村民们也可以到小学堂学习。
屋子内,蒋明哲躺在炕上,旁边放的菜和饭都放凉了,他却是依旧不肯吃一口。
“芸芸不会回来了……”他说着,自己心里一阵心酸和痛意,眼周红红的像刚哭过一样。
徐峥看着蒋明哲这幅颓废模样,于心不忍。
往日,这可是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将军,今日却也为这感情折了腰,他看着目前蒋明哲和柳芸僵持冷战的状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让人替自己传书,约见了柳芸。
二人在镇子上的小酒楼碰面。
柳芸知道是徐峥的时候,还是犹豫了,她怕的就是写信之人是蒋明哲,可是她又不甘,如果真的是徐峥,问下何事也无妨。
酒楼内,生意倒是极好的,来来去去很多人,他们二人便是也不显眼的,坐在角落里聊着。
“我知道你很恨他……可事情确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徐峥低着头,想起蒋明哲躺在炕上不吃不喝,消费自己身子和健康的样子,他也跟着心里难受。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柳芸将杯子蓦然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