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天还未亮,院子里的公鸡就开始‘咯咯咯’的打鸣,一边擞着那彩色鸡毛,耷拉着的红色肉垂也颤动着。
村子里有些土狗聚成堆,挨家挨户的追逐串门。
这几日村民们感受到了做生意的好处,一个个也都更加勤快了。
镇子上炸串生意也越发火爆,几乎每日卖出去的炸串都是供不应求。
墩子前两天在镇子上出摊回来之后,特意买了只老母鸡回来,让墩子娘没事儿喂喂,下的母鸡蛋既可以自己吃,多了也能拿到镇子上转手卖。
“芸姑娘,墩子,饭做好了……”墩子娘在一旁的灶房里面喊着,手里端着一个破的豁子碗,舀起一勺子小米粥。
这粥熬的倒是粘稠,闻起来也是粮食的味道,里面似乎还有几颗红枣子,颜色看着着实好看。
墩子端来了一盆清水,一阵涮洗之后,甩了甩水珠,应声回答,“好嘞。”
柳芸早早收拾好了,去灶房帮墩子娘端饭。
“大娘,这小米粥熬的不错。”她端起碗嗅了嗅,只闻得香甜之中还有一股枣子的味道。
墩子娘笑了笑,满是褶子脸上是慈祥的笑意,听着柳芸这么说,她心里一阵感慨,之前哪儿喝的起小米粥,就是一点面汤水都喝不起,现在伙食得到改善,都是柳芸的功劳。
“多亏了芸姑娘来到我们这小村子,不然我怕是这辈子也喝不上这小米粥了……”墩子娘一边说着,鼻子都变的红红的。
墩子看到,走上前拍着墩子娘的后背,抚慰着她。
“娘,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别哭了,咱去吃饭吧……”墩子说着,伸出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搀扶着墩子娘。
几人一起坐在木头桌子上,就是喝着小米粥,吃些淡菜,墩子都觉得十分幸福了。
昨晚的烧鸡还剩下一个鸡腿,墩子和墩子娘把鸡腿放到了柳芸碗中。
“芸姑娘,听墩子说,你今天也要去镇子上?”
这般客气倒是让柳芸有些不自在了。
“对,我去买些食材,家里这些也不够明天的炸串了。”柳芸一边吃着饭,一边和墩子娘说着,看着碗里的鸡腿她却觉得心里一阵苦涩。
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是负责把技术教给了他们,而且此前村民们又是给她送这捎那的,已经让她很是感动了。
“大娘,这个鸡腿给您吃,我和墩子年轻力壮的,身体倍儿棒。”
柳芸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夹到了墩子娘碗里。
“这……”
眼看这一个鸡腿夹来夹去也实在不合适,墩子娘只好应下。
墩子吃饭的时候,不时的会看着柳芸,然后又低头傻笑着,这个掌柜的当真是一个孝心十足的人。
二人吃过饭,墩子娘给墩子装了些干粮,然后又叮嘱了他一番。
这时候,傻柱子已经在院子外等着了。
几人一起上了镇子,此次上镇子,柳芸却是看到了村民们家家户户都有了一个竹车。
“李二婶,今天你也和儿子一起去镇子上卖串呀?”柳芸走到李二婶身边。
“哎,我这一把年龄了,做啥都不利索,如今有了这个差事,让我那儿子儿媳去卖就行了,我今天是跟着你们一起去镇子上逛逛。”
李二婶说着,嘿嘿一笑,看着倒也是实诚。
柳芸点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村头的王大娘跑过来攀住柳芸的胳膊,笑的是一个灿烂,“掌柜的,多谢你这个好点子了!我家大儿子马上就能攒到钱娶个好媳妇了!”
柳芸笑笑,这大娘也算了了自己的一个心事儿。
然后,众人一路都是对柳芸感恩戴德的感谢,到了镇子上大家分散开来,各自到地儿去卖炸串。
“墩子,你带着傻柱先去支摊儿,我去买些食材去。”柳芸和墩子吩咐着,墩子点了点头。
此时,墩子支好摊儿,把筐子里面的食材都一一摆在了簸箕里面,放在一旁,特意用白布盖了上去,防止蚊虫落在上面。
傻柱子力气倒也大,推着竹车一股脑就放到了位置上,地面上都有了竹车的轴轮印了。
“傻柱,把锅和火炉子放好。”墩子在一旁把酱料都摆好,还特意把一块幡布挂在了一根竹竿上,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柳氏炸串。
明显,这字是柳芸写的。
傻柱听后照做,摊位支好。
只见对面小酒楼的刘元宝站在小二楼上,手里拿着一个扇子,上面一个字‘钱’,分外显眼,他眯着贼眼,溜溜的望着正要吆喝叫卖的墩子和傻柱子。
“我当是哪儿来的土包子……”刘元宝说着,嘴唇上的八字胡颤动着,嘲讽着。
二人一到镇子上,有不少人就围了过来。
“炸串!好吃不贵!便宜实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傻柱扯着嗓子吆喝着叫卖。
此时,小酒楼里面的店小二也开始叫卖。
“本酒楼今日免费送小菜一碟!各位客官里面请嘞!”小二肩膀上搭着一块白布,声音尖亮,好似方圆几里都可以听到。
接着,傻柱子继续叫卖,那店小二的嗓门就更大。
“卖炸串!好吃不贵!买五串送一串!”
“送小菜!仅此一天!”
“……”
傻柱子也是个不服气的主儿,便更加抬起嗓子跟着吆喝叫卖。
那店小二在门口但凡看到顾客就往店里面拉。
此时,刘元宝也从小二楼下来,也同着店小二拉人,不过大多数顾客还是有几分不愿意的,这刘元宝的酒楼是出了名的贵,一碟腌制小菜都要十五文。
而且墩子在这里摆摊久了,自然也有了些回头客。
“老板,你这个炸串真是百吃不腻,我这天天吃也吃不够,不过品种有些少了……”
一个大哥和墩子提着建议。
墩子笑呵呵的点头,一手炸串,一边抬眼回道:“我家掌柜的这几天要研制新品,大家马上也可以换换口味了。”
“这感情好啊!”
“对对,这几天看来还得往这柳氏炸串这儿跑了!”
“期待!”
人反而越来越多了。
而此时,刘元宝酒楼的客人却还是三两个,十分凄惨似的,生意很是惨淡。
“张三儿,你这嗓子是公鸡喉咙噎玉米粒儿了?一绊一绊的!”刘元宝直接赏了店小二一个爆栗子,面色铁青。
他看着对面铺子的墩子,那儿围了那么多人,鼻孔里面的气儿一攒一攒的,气的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