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柳芸出来的及时,阻止了柳大富再次拿着钱去赌,她就知道这次柳大富没安好心,假借自己欠了赌债的理由继续诓骗柳芸的钱,然后拿着去赌坊赌钱,像柳大富这样的赌徒很多,但像他这么没出息厚脸皮的,还真是村子上的头一个。
平时里为了赌钱,把邻居老盲婆的鸡偷了几只拿去卖换成银钱,然后全部都打水漂在赌坊。
那老盲婆就靠着几只母鸡下蛋拿到集上卖些钱,维护自己的基本生计,现在一个星期,才收了十个不到的鸡蛋,可惜她看不见。
“你是不是又要去赌钱?!”柳芸心里愤怒,关于柳大富和自己保证不再赌钱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表决心的时候总是坚定,可每次赌钱的时候就像被驱使的奴隶一样。
柳大富坐在地上,身上沾了一些灰尘,看起来像极了行乞的乞丐。
他哭喊着:“你把钱给我!”
这怎么还理直气壮的,说的好像这钱是他的一样。
“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子赌钱怎么了!老子还不是想让这个家过得好过一点!”柳大富接着忿然的说着,接着像发疯了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拿着布鞋举在空中,作势要打柳芸。
“我没良心!?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你哪次的赌债不是我和蒋明哲替你还的?你当我们有金山啊?”
柳芸说到这里也很生气,自己怎么有这么一个爹!
她态度十分坚决,身上散发出一阵慑人的气势,说话间都带着震慑人的力量。
柳大富干脆一转风格,一下子哭着跪倒在了地上,头不停地磕着,这还是头一次柳大富这么极端的央求柳芸。
“我好歹是你亲爹啊芸芸,你不能看着爹受苦吧?!”柳大富又开始打亲情牌,这一招儿,柳芸早就习惯了,看着他这般做作,自己反而还有点想笑。
“那你就自己去赌钱让一家子人跟着你受罪!?我们家现在变这样,不都是你嗜赌造成的吗?”柳芸冷眼看着柳大富表演,这一幕也实在是精彩,她还从来没见过柳大富有这一项技能的。
院子里面的鸡从旁边迈着鸡爪子走过去,啄着地上的小渣子,时不时地发出咯咯哒的声音,就好像在嘲讽柳大富一样。
“芸芸,你就帮我最后一次,我这次真不是赌钱,我要是……我要是不还钱……他们那群人就要把昊昊抓走当苦工,什么时候还清债务他们才放人……”柳大富说的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柳芸看着,捏紧了拳头,那群人怎么不把柳大富抓走当苦力,正好柳家也少了一个祸害。
这时候,柳老太、柳大海夫妇走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场景,不由分说的就是对着柳芸一通指责,也不问问是什么事情,就开始唾骂柳芸没良心脏心眼,居然要自己亲爹下跪。
“瞧瞧,老太太我说什么来着,这几个孩子里面,就数柳芸最损!您看看这都办的什么事儿!我长这么大,头回见亲爹给人下跪的!”许大丫伸着胳膊,脖子抻的长长的,充分展现了她长舌妇的本领,像小鸡啄米似的手指敲打着。
“大伯娘,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喜欢当烂好人,你就多去帮村子里面的婆媳调节一下关系,别在这儿当搅屎棍子!”柳芸不示弱,反驳着许大丫。
许大丫一听,脸气的一阵青一阵白的,这时候柳大海装模作样得开始护妻:“柳芸,你咋和长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大伯娘的?”
柳芸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转过脸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许大丫夫妇。
“不是说我不是柳家人吗?大伯娘和我有关系吗?”
“好了!都别吵吵了!看你们下地干活还都是不累啊?!柳芸,你把那钱给你爹,让他拿去还债吧!”柳老太这时候站出来,充当着一家的权威,胳膊一挥,那张脸还洋溢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
许大丫嘴快,立马迎合上柳老太的话,但是却躲在柳大海身后,生怕自己说出的话招打,“就是,要是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女儿替爹还账是理所应当!”
“今天要是不还债,他们就要带柳昊走啊……!你忍心吗!”柳大富跪着走到柳芸面前,双手抓住她的大腿,异常可怜的哭诉着,鼻涕都流了一嘴。
“……”
“柳芸,你把钱给你爹吧……就当是为了昊昊着想的,他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这个时候不能出岔子啊!”柳老太在一边规劝着。
接着,柳芸感觉自己耳朵快要炸了,几人像是蜜蜂一样不停嗡嗡嗡的说着,惹得柳芸心烦,但是看到几人帮柳大富说情,就知道这件事或许也是真的,于是她便只好妥协了。
“以后你要是再有赌债,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说罢,柳芸把银票给了柳大富,她也是被气的浑身颤抖着,村民们给自己众筹的感谢费就这么没了。
柳大富拿到钱,连忙拍了拍灰尘从地上起来:“老子要个钱就这么难!”这态度的转变让几人都惊住了,说完柳大富跑出去还账去了。
“好了,散了散了!大丫你去做饭吧,今天大家吃些窝窝喝点面汤就行了。”柳老太吩咐着,接着招招手让柳大海跟她进了屋,估摸是鞋底子做好了,让他试穿。
许大丫有些不愿意,明明她刚干完活回来,周氏今天却没干活,开口骂了几句:“周氏俩贱人都是大闲人,凭什么她们不做!”
柳芸听到,扭头瞪了许大丫一眼,许大丫翻了个白眼钻进厨房里面了。
然而柳昊近期的学业非但没有提升,反而还退步了一些,私塾先生经常请柳大富想和他将一些关于柳昊学习上的,可柳大富不是在赌坊就是在赌坊,揪都揪不出来。
私塾先生得知柳芸回来,于是找到柳芸和她讲了关于柳昊近期学习的事情。
“麻烦您了先生。”柳芸向私塾先生表示谢意。
“柳昊我是很看好的,所谓寒窗出才子,我相信他只要熬过这一阵,以后就是康庄大道。”私塾先生表示很看好柳昊。
于是,柳芸找到柳昊和他推心置腹讲了许多话。
“昊昊,别读了,陪姐姐聊会儿天吧。”柳芸走到柳昊身边拉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好。”
“我问你,你知道你赶考的意义吗?”
“……”柳昊挠了挠头思索着,“为了不辜负姐姐和母亲,以及咱们柳家的期望。”
“再想想。”柳芸面带笑容看着柳昊。
“为了让我们家以后得日子过得更好。”
“昊昊,你记住,进京赶考,考取功名是你的梦想,你要为了自己而努力,而不是为了完成我们对你的期待,如果是这样,那姐姐认为,你不必再读书,不妨做些其他事情来的自在。”柳芸推心置腹的和柳昊讲着。
她这个原主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她好歹也是专科毕业大学生,这点文化和口才还是有的,说起这些宽慰人的话来也头头是道。
“姐姐,我明白了。”
柳昊听在心里,恍悟,明白了自己日后的学习状态,只是看着柳芸,他觉得姐姐自从嫁给蒋明哲,整个人就像换了人似的,聪明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