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人没占到便宜,打又打不过人家,只好不甘心的离开。
另一边,蒋老太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我今天听隔壁的张婶说,她去镇上买菜,看见有个人,和柳芸长得很像,你说……她是不是没有失踪,也没有死?”
香兰端了一盏茶过来,双手恭敬地递给了蒋老太,说道:“这个……儿媳也不清楚。”
她那双大眼睛快速的转了转,又说道:“不过,张婶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长相相似的人有的是,说不定她看见的,根本就不是柳芸。”
蒋老太不满的撇了她一眼,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如今柳芸是死是活,我们还不知道,你跟明哲也还没有办喜事儿,别老一口一个儿媳的自称,女人家,总要要点脸不是?”
这话说的香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是害羞,又是生气,扭捏了半天说道:“娘,我和明哲之间……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了,说是儿媳也不为过吧?何况柳芸都失踪这么久了,到现在也没消息,依我看,她肯定早就死了。”
蒋老太警告的看了香兰一眼,拉长了声音说道:“就算她死了,主母的位子也落不到你的头上,你和明哲还没成亲,就有了那档子事儿,正经人家的姑娘,会像你这样吗?”
香兰受了她一番挤兑,又急又气,终于委屈地哭了出来。
“娘,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之前在酒楼里……那也不是我愿意的,事情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女儿家,没了贞洁就什么都没了,我这辈子,就只能跟着明哲了。”
说完,她用帕子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呜呜呜的哭了出来,哭的蒋老太没了脾气,脸色也温和了不少。
“行了,你的难处我也知道,所以才把你接到蒋家来,又不是不要你,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递给了香兰:“凉了,替我换杯热的去。”
香兰擦了擦眼泪,一个“不”字都不敢说,马上去换了一杯热茶过来,然后拿了个蒲包垫在膝盖底下,跪在蒋老太旁边帮她捶腿。
蒋老太被她伺候的很满意,微微眯起了眼,笑道:“其实以你这样的性子,真要做儿媳妇,那肯定比柳芸强。”
香兰听到这里,顿时面色一喜,又听见蒋老太说道:“只不过,毕竟柳芸已经是明哲媳妇了,说起来你也是后来的,这件事情不太好办,我问你,你想不想留在明哲身边?”
香兰自然是愿意的,一个劲儿的点头,蒋老太又道:“既然如此,你觉得,做个通房丫鬟如何,可还满意?”
香兰心下虽然不太满意,可现在蒋老太也终于松口了,不管怎么说,能够留在蒋明哲身边就是好事,以后时间还长,继续在蒋老太身边吹吹风,说不定她的身份地位还能再变一变。
“当然愿意了,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蒋明哲进来了,香兰赶紧起身打招呼:“明哲你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倒杯茶。”
蒋明哲根本不理她,直接拿她当透明人,只对蒋老太说话。
“娘,我回来了,饭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不用给我留饭了。”
蒋老太点点头道:“忙了一天也累了,你去休息吧,脏衣服换下来让香兰给你洗洗。”
蒋明哲“嗯”了一声出去了,香兰目送他离开,手上端着一杯茶,脸色讪讪的,心里难免委屈。
“娘,你看明哲他……”
本想对蒋老太说说委屈,可老太太压根不理她这茬:“行了,我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你去拾掇晚饭吧,一会儿吃了,把明哲的脏衣服洗洗。”
“是。”
香兰只好把委屈咽下去,一个人消化,她把茶杯放下,去了厨房,把饭菜给蒋老太端了过来。
虽然委屈,但香兰心里清楚,她在蒋家唯一的靠山就是这个老太太,如果把这老太太伺候好了,她在蒋家的日子自然好过,蒋明哲也不能不听亲娘的话,就算他不情愿,以后也要跟她香兰过日子。
“娘,这个好吃,你多吃一点。”
香兰不住的给蒋老太添饭加菜,自己都没怎么吃,等蒋老太吃完,她才动筷。
蒋老太被她伺候的很满意,也知道香兰想干什么,说道:“一会儿你洗完衣服,就去明哲屋里睡吧。”
香兰顿时大喜,但一想到蒋明哲对她的态度,又有些犹豫起来:“娘,要是明哲不愿意我去……那怎么办?”
蒋老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戳,说道:“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就说我让你去的。”
香兰有她撑腰,也不害怕了,收拾了饭菜就麻溜的去洗衣服,洗完衣服之后去洗澡,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进了蒋明哲的房间。
这个时候,蒋明哲已经躺下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听到动静,他翻身坐了起来,点上蜡烛,看清楚来人是香兰,一张俊美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香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是娘让我来的。”
蒋明哲马上站了起来,不想跟她离这么近:“不可能。”
香兰有蒋老太撑腰,胆子也大了些:“就是娘让我来的,不信你去问好了。”
蒋明哲这才想到,刚才他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在蒋老太房间里。
“你别以为,在我娘那里献献殷勤就能得到我,既然你要在这里,那好,我出去。”
说着,蒋明哲穿好衣服,抱着被子枕头去了隔壁房间,香兰留也不是,跟上去也不是,一咬牙,去了蒋老太那里。
“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明哲他……”
香兰一边哭,一边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本以为能得到蒋老太的同情,却没想到,这老太太的脸色跟刚才不一样了。
“我都帮你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连个男人都留不住?把你当初在酒楼的本事都用上不就行了?再说了,他今天去了别的屋,还能天天都去?用用你的脑子。”
蒋老太说完,翻了个身打起呼噜来,不再理会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