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香兰一阵诉苦,眼看太阳也落山了,村子里面又是恢复了一片沉寂,只见几只乌鸦立在树梢处,不时的啄着羽毛,然后歪着脑袋看着村子里面的景象。
蒋家院子门口已经爬了几个人在偷听,她们刚才看到香兰哭哭啼啼回来的时候,就觉得蒋家说不定是又有好戏看了,只是听到香兰说事儿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瞪着眼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好了,擦擦你脸上的泪珠子……”
蒋老太嫌弃的看了看香兰,只是看了看这天气,天已经快黑了,今天肯定是来不及再去了。
香兰乖生生的点了点头,好似是被谁给欺负了似的,然后殷勤着进灶房做饭择菜,现在有了蒋老太支持,她就不怕蒋明哲还执意要休了她。
“赵翠花!还在那儿搓衣服?!赶快去做饭,整天就你吃的最多,还天天不干活儿!丈夫都让你累死了!”
蒋老太扯着嗓子,一只手叉着腰,对着赵翠花指桑骂槐的。
赵翠花忿然,目前寄人篱下,自己也是没有法子,只好赶快把桶里面舀了一瓢水冲洗了尿布,接着一甩,那水滴子溅了出来,溅到了蒋老太脸上,“你个死出!”
……
然后,赵翠花赶紧把尿布搭在了院子里面探进来的树梢上,接着就进了灶房。
现在赵翠花和香兰是谁看谁也不顺眼,香兰看着赵翠花模样,俨然就是一个黄脸婆,自己以后可不要沦落到她这个样子,拿着菜刀切菜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赵翠花也剜了一眼香兰嘴里怒骂:“臭小三……”
这句话被香兰听到了,她拿着菜刀在赵翠花面前晃了晃,“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翠花看到香兰拿着菜刀,“嘁……”她冷哼一声,自己心里也厚后怕,生怕香兰一个不小心把刀搁在她脖子上,只怯生生的继续洗菜。
做完饭之后,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蒋明睿若有若无的瞟着香兰,最后被赵翠花掐了一下,“干什么啊!你手长毛了你!”
他骂了一句赵翠花,无非就是香兰看起来更年轻一些,谁知道香兰反而得意的昂了昂脖子,蒋老太在一旁看着几人,“吃饭!事儿整天咋就这么多呢?”
蒋老太从来不说自己儿子的错,不管对错反正都是媳妇的不对。
第二日,今日难得出了大太阳,一大早就听到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村子里面的积雪基本上已经化完了,路也都可以走了。
香兰一大早就起来,吃过早饭便是和蒋老太说去蒋明哲家里。
临走前,蒋老太吩咐赵翠花,把这些日子囤积的衣服都拿去河边洗了,自己不在家也不能偷懒不干活,而蒋明睿日上三竿了却还在水大觉,像是一道闪电也惊不醒他。
“等我回来,要是衣服都没洗,你今晚就别吃饭!”
蒋老太撂下一句话和香兰离开。
一路上,蒋老太继续盘问着香兰那日的情况,她仔细一听,只觉得也是满心火儿,因为香兰把那日的事情夸张化了,她说柳芸不仅骂自己,还打她。
“你放心,今天我定得拿柳芸好好说事儿!”
香兰听了之后,一双手擦了擦泪,轻轻点头。
二人一路聊着就到了蒋家。
几个妇女手上拿着篮子,到迎面走来的蒋老太和香兰道:“啧啧,你看看,这不是柳芸她婆婆吗?”
“看这架势,是又来找事儿来了!”
“柳媳妇真是可怜……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子……”
一个妇女拿出一颗胡萝卜咬了一口,不停回头看着,“可不是么,要是我有这个聪明能干的媳妇,我供着还来不及。”
另外一个妇女打趣着。
“别说了,要是你家那傻儿子像蒋明哲一样有本事儿,也不至于现在还没讨到老婆。”
几人在背后偷偷议论蒋老太,然而蒋老太却也没有听清楚,她带着香兰来到蒋家门口,推了一下,推不开。
“娘,敲门。”香兰给蒋老太提议,然而她却不敢敲门。
毕竟昨天那件事实在糗大了,她压根没想到蒋明哲会知道这件事情,事情败露她也确实觉得很丢脸。
“叩叩叩——”
蒋老太伸手敲门,只听到里面应了一声。
接着,来开门的是蒋明哲,只见他双手都是水,然后柳芸在院子里面洗头,而蒋明哲明显就是搭手的。
“明哲,怎么着,准备让娘站在外边啊?”
蒋老太端着架子,这时候倒是一副知礼模样,香兰躲在蒋老太身后,也不敢去看蒋明哲。
……
蒋明哲没有开口,而蒋老太却是直接推开了蒋明哲,大步向里面走着。
香兰看到柳芸,气的就不打一处来,脑子像是抽风了似的,跑上去一把将木盆打翻,那水花溅了柳芸一身,“你倒是好心情!”
蒋明哲看到之后赶紧上去,推开了香兰,怒目瞪着香兰。
这个时候,柳芸的身上全都是水,这大冷天的好不容易见了个太阳,想着洗洗头发,没想到中间又杀出个香兰。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蒋明哲指着的鼻子,转头看了看柳芸,心里缺口是很心疼。
“她活该!”
香兰仗着有蒋老太撑腰,继续在危险边缘试探。
这个时候,蒋明哲却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伸手要打香兰,虽说君子不打女人和老人,可香兰明摆就是一个无赖!
蒋老太上前,站在香兰面前,“蒋明哲,你要做啥!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碰她一下,我就、我就跟你拼命!”
这话说的倒是慷慨激昂,好像香兰是她亲生的似的。
柳芸捏着身子上的一层外衫,还好穿得厚,那些水也没有浸到里面的衣服。
“好啊,反正你也是半截快入土的人了,你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蒋明哲压根不受威胁。
蒋老太一听,瞠目结舌,毕竟自己也不是蒋明哲的亲生母亲,他这么冷漠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自己说的,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好好好,那我们就香兰这件事来说!她既然都来到咱们蒋家,你再把她赶出去,外人会怎么看?”
“当初因为什么才纳了她,我想老太太你比我更清楚,既然没有的事情,为何有留着她?况且,我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我休了她事给她自由。”
蒋明哲口齿伶俐,说起道理一点也不含糊。
“而且,娶谁纳谁,都是我的事情。”
蒋老太一听,气的直掐人中,她呼哧的喘着气,面色通红道:“明哲,你、你父亲要知道了……”
“别拿我父亲来压我,你不配提他。”
在蒋明哲眼里,他根本没有把蒋老太当做自己的母亲,从始至终都是如此,而且打小,蒋老太都是把好的全部都给蒋明睿,自己只能眼巴巴在旁边看。
香兰也自知没有道理,二人就这么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几个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