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镇子上面便是陆陆续续来了最早的一批人,他们一个个看起来精神倍好,精神饱满的模样,有推着小推车的,上面放着一堆大白菜,还有在自己推车上面蒸包子的,还有的支摊儿卖早饭的。
王大锤这几日还是来的很早,他到了镇子上,花了两文钱吃了两个大肉包,又喝了一碗免费的汤,虽然有些不耐饱,但是相比以前来说,现在他的日子也已经是很好了。
“嗝……”他坐在摊位上面,把那个面汤碗要舔了舔,最后打了一个饱嗝,面色看起来很好。
“客官,你就吃这么点儿,够么!”
卖包子的小哥是个瘦子,瞧见王大锤这么壮实的身板,就吃这么一点儿,他觉得倒是有几分唏嘘,不禁摇了摇头。
“够了!俺一直吃这么点。”
王大锤憨厚一笑,接着起身,把两文钱给了小哥,便是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
那个小哥看着王大锤的背影,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哥们儿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实在是佩服!”然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蒸笼上面的包子已经有一会儿了,听到蒸笼噗噗的声音,赶忙去接锅。
然而王大锤刚刚那副饱了的样子全都是装的,他其实觉得那些早饭还不够他塞牙缝的,但是他又舍不得花钱,哪怕是一个铜板,他也会思量着怎么花。
来到一口酥门口,正好看到许燕儿拿着钥匙在开门。
“许姑娘!早!”
许燕儿听到声音之后,有些被吓到,手里面的钥匙一颤,便是掉在了地上,她刚刚一直在想昨天的事儿,毕竟在下班路上碰到了徐坊,好在他没有看到自己。
“嚯,大锤……你吓死我了……”许燕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回头看了一眼,手里面照旧是拿了三个包子。
王大锤赶忙上前把地上的钥匙捡起来,递给了许燕儿,“不好意思啊许姑娘,以后我尽量控制一下我自己的嗓门儿。”说罢,他脸上便是飞快飞上一抹惭愧和自责。
“哎呀,没事儿……我也就是说说,大锤,今天吃了早饭了吗?”
许燕儿询问王大锤,顺手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了。
只见王大锤点了点头,笑着对许燕儿说:“有劳许姑娘担心了,今天我在拐角处吃的包子,还喝了一碗免费的汤,现在愣饱!”
许燕儿看了看王大锤的肚子,平日在铺子里面,他中午的饭量可是比正常人还要多的,要是真的吃饱了,肚子也会鼓起来,显然,王大锤的肚子现在是瘪的。
“这些你吃吧,我今天没胃口,都吃完,不许剩着啊……”说着,她就把三个肉包放到了王大锤手里面。
王大锤十分感激的看了看许燕儿,眼神里面很动容,只是当许燕儿看到自己的时候,他却又很羞涩的低下头,那三个包子拿在手里面,也不知道是包子烫还是他心里面激动,只觉得着三个包子像是救命稻草一样。
许燕儿进了铺子之后,便是把铺子里面打扫了一遍,而王大锤把三个包子吃完之后,也是一旁帮衬着。
“大锤,等下你把后院的石臼给清洗一下,省得糯米都黏在底部了,这样你打糍粑也相对来说容易一点。”
许燕儿看了看王大锤,吩咐着他。
“好嘞!”
然后二人忙活了没一会儿,柳芸和铺子里面其他员工都已经到了,柳芸心想着这几日大家劳累,便是从外面捎了一些烧饼过来,里面还是肉馅的,也给他们好好补一下。
“大家都到了啊!快来吃早饭!”
柳芸两双手都提的满满的,装的全部都是烧饼,香气扑鼻,能闻到里面葱花和肉沫的味道,还带着一些烧饼的焦味。
胖妮看到烧饼,两眼发光,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开荤了。
“掌柜的!你这个肉烧饼来的可真及时!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嘿嘿一笑,一双肥胖的小手,一只手拿了一个烧饼,大口的咬了一口,酥脆喷香,好似唇齿之间都是肉香味。
“谢谢掌柜的!”
“掌柜的对我们真好!”
“大锤,怎么不吃啊……你在铺子里面最出力,多吃点!”柳芸看到王大锤站在一旁正在淘洗糯米,便是喊着让他过来。
许燕儿笑着看了看王大锤。
“掌柜的……我……”王大锤看着那烧饼,他纵然想吃,可是自己差不多已经饱了,刚刚吃了那三个肉包子,差不多已经不饿了。
看着王大锤不过来,柳芸便直接走到了王大锤面前,拿了三个烧饼,递给了他:“大锤,跟你说多少遍了!不用客气!多吃点,以后想吃什么跟掌柜的说!”
王大锤彻底被感动,他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是心里面很是触动,只差眼泪掉下来了,来到一口酥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这个时候,他一下子要给柳芸下跪似的,吓得众人都愣住了似的,“大锤,你这是干嘛啊?”柳芸看着王大锤的样子,赶忙搀扶起来。
“我王大锤能来到一口酥做工,全都是柳掌柜的还有许姑娘给我机会……以后、以后我一定不辜负一口酥!我认真做事!”
王大锤的这一番话语,也激发了铺子里面的员工,他们都纷纷看向柳芸,对柳芸表示感激。
柳芸看到铺子里面上下一心,她心里面也是犹如一阵暖流一样,对于她来说,现在一口酥已经不是一个铺子,而是一个温暖的小家了。
她和铺子的所有员工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从香兰到那个先前给院子井里下药的杂工,她虽然很生气也很不愿提起那些旧事,可是她想表达的就是,希望大家伙不要做对不起一口酥的事情,就是对她最大的感恩了,铺子员工感触,心里面笃定要好好为一口酥做事儿。
而后,铺子开工,这日的生意和以往一样多,不过现在铺子里面的所有杂工似乎都训练成了上下一心的技巧,他们配合的很好,收银的收银,各司其职,虽然繁忙却也不觉得乏累。
到了晌午的时候,柳芸招呼着王大锤去酒楼买些吃食回来,就当给他们下馆子了。
她站在门口望了望,看到村子里面的唯一一户有牛车的张大爷,她赶忙开口喊住了张大爷,“大爷……!”
那个大爷有些聋,便是继续拉着牛车走着。
柳芸赶忙追上去,她走到张大爷面前,从怀里面拿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用红色的瓶塞塞着,瓶身小巧,她还拿了几块糕饼:“张大爷,我,柳芸呀!”
张大爷眯了眯眼睛,对着柳芸打量一番,他视力也有些不大好,看到柳芸的时候,“哦!是芸媳妇啊!咋了,今个儿有啥事啊?”
柳芸把那些糕饼给了张大爷,然后拿着手里面的药膏让张大爷看着:“张大爷,这些糕饼你拿去尝尝鲜,今天铺子刚做好的……还有,这个白色的药膏,麻烦你带回村子,给我娘。”
张大爷也是一口酥的忠实粉丝,便是欣然接受,把糕饼和药膏一同揣进怀里,“好,老朽这就打算回村子呢。”说罢,张大爷和柳芸告别,便是拉着牛车回去了。
柳芸这下子心里面的事儿也酸了结了,她买的那个药膏是全镇子最好的,一瓶的价钱就是一口酥三天的收入,不过她不在乎,能让周氏的伤口尽快痊愈,这才是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