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柳萍年龄也不小了,只是脾性不好,镇子上面也很少有媒婆前来提亲,许大丫和柳大海也是为这件事儿操碎了心,现在也指靠柳萍能带他们享受好日子了。
这日,许大丫找到村里面的胖媒婆,请人家吃茶又吃糕点的,花费了一些文钱,她们也都心态的不得了。
“张媒婆,你看,我家萍萍的婚事儿……就拜托你了……”许大丫和柳大海一人手里面提了一纸袋子糕点,望着张媒婆的时候,眼睛里面都闪着精光。
“是啊,张媒婆,我家萍萍啥都会,她要求也不高,帮我家萍萍物色一个有钱有房的就行了!最好自己也有两块地的,这样以后也不愁吃喝。”
柳大海也是在一旁说着。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桌旁,望着张媒婆,一个个眼睛都是闪着精光,和平日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见风使舵说的大概就是二人了。
张媒婆微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二人手里面的糕点,又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罐子茶叶,她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颗媒婆瘊子,“行吧,这些日子我帮你们看看。”说完,张媒婆就把那些糕点拆开,大口的吃了一块,嘴巴上面都沾了许多渣子。
看着张媒婆的吃相,许大丫在心里暗暗想着:这么胖了还吃,马上都成猪了!
但是她脸上还是一副讨好的笑:“那就麻烦张媒婆了!”
说完之后,二人就离开了媒婆家,他们一路上都在惋惜送出去的糕饼和茶叶,那可是足足花了他们三十文钱!为了柳萍的婚事儿,他们也是拼了,这个月还没有还柳芸的钱,他们也并不打算换,等到柳芸催了,到时候再以柳萍要寻婆家这件事挡着。
到了院子之后,许大丫看到张妮正在给柳萍染蔻汁,院子地上扔了很多指甲草。
“萍萍!你在作甚啊!”
许大丫惊愕,赶忙上前掐住柳萍的手腕,看到她的指甲红的跟老公鸡的脚趾甲似的,心里面便是一阵厌恶。
而张妮还在继续给柳萍染指甲。
“张妮!你别带坏我家萍萍!花里胡哨的整天,染这个指甲一看就不像好人家的丫头!给我洗了去!”许大丫拉扯着柳萍,让她把指甲洗干净。
“许大丫,你可搞清楚了,可是你家柳萍求我让我帮她染的!”张妮抬起眼睛,瞟了一眼许大丫。
而柳萍却是一下子甩开了手:“干嘛啊娘,我喜欢,我都这么大了,你咋还是管着我!”接着,又把两双手递给了张妮。
柳大海叹了一口气,又剜了柳萍一眼,拉着许大丫,“走吧,别管她了……女大不中管,走吧婆娘,咱俩下地去。”
二人骂骂咧咧的离开,院子里面只剩下张妮和柳萍。
“嫂子,这颜色真好看!”
柳萍伸着手,在阳光下面来回晃悠着,她喜欢极了这个颜色。
张妮只是笑了笑,反正自己闲来无事儿,这柳萍也是要嫁出去的丫头,以后跟自己也是十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随后,柳萍便是美滋滋的去了葵香镇,还换了一身新衣裳,专门把发髻梳的油光锃亮,张妮送了她一个铜钗,看起来倒是很精致的,再配上她染的新指甲,心里面更是美滋滋,感觉自己就好似那天仙儿似的。
她偷偷摸摸去了许大丫屋子,从箱子里面翻了一把文钱,躺在手里面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是二十文,她便拿着去了。
今日是赶集的日子,葵香镇的街道上面有许多拉着毛驴的游商,他们多是贩卖海盐和异地物件的。
葵香镇热闹非凡,市集上面人也很多,差不多都是一个挨一个的走着。
“等下去点一盘青椒肉丝儿,大概十文,还剩下十文,买些珠翠……上次点的是蒜香菌菇,这次换换……”柳萍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儿。
她乐滋滋的来到了鸿运楼,只见里面宾客满座。
“哟,姑娘……你又来了呀?”店小二看到熟脸儿,知道是柳萍,上去迎接了上去,只是下一秒表情便是带着歉意:“柳萍姑娘,是来寻咱们郑掌柜的吧?他今日不在楼里,真是不好意思啊……”
柳萍一听,嘴巴张的大大的:“啊?!”
然后她本想点一盘菜坐等郑寻过来,无奈楼下的位置已经满了,心情有些失落。
“不好意思啊柳萍姑娘。”
店小二做了一副请的手势。
“切!下次我还来!”柳萍噘着嘴,一脸忿然,甩着胳膊就走了。
柳萍前脚刚离开,郑寻便是从楼上下来了,他探着脑袋询问,好似一幅做贼的模样:“走了?”然后店小二点了点头。
郑寻出了一口气,这么久以来,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柳萍对郑寻有意思,他也不是个傻子,而柳萍和柳芸相比,不仅外貌天差地别,就连性格也是一个温顺特别,一个暴躁易怒。
对于他这样的男子来说,自然是俗的村妇见多了,难免就不喜欢那些村妇。
柳萍从鸿运楼出来之后,心情很不爽,走在街市上面,就像是孤魂野鬼似的,她今天白白打扮的这般精致了,居然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这也是让她很是恼怒的。
她远远的看到前面的一个摊位。
‘神算子算命摊’几个大字映入她的眼帘。
那个算命先生大老远也就看到了柳萍,首先是看到她头上戴着的钗子,又望见她手上染的蔻汁儿,心想:活儿来了!
柳萍走到算命先生摊位面前,却被算命先生给喊住了。
“姑娘请留步。”算命先生张着花白的胡子,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说话之间带着一种正气,像模像样的手里面拿着一个拂尘子。
柳萍听到声音,瞪着眼睛停下,“你喊我?”
“正是,老朽看姑娘骨骼清奇,但印堂发黑,今日定有不顺心……!”
这个算命先生抚了抚拂尘子,打量着柳萍,看着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是要会情郎,但是表情看起来带着怨气,定是发生了不顺心的事儿,任凭一个外行的人也能看出来。
柳萍听了之后,便是来了兴趣:“你怎的知道?”
这时候,算命先生又开始神神道道的眯着眼睛,伸出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也……”
“不过,姑娘,老朽可以帮你算一下未来姻缘,或是事业命运,亦或是人生疑惑,绝对不是神棍,我在葵香镇算命已经有数十年了。”
柳萍听了之后,本着猜疑的心思,坐在凳子上面,“当真可以算姻缘?”她现在唯独对这个感兴趣,毕竟现在柳家一大家子都催婚,催的她也是很烦,而且她想嫁的人也只有郑寻一个。
“可以,容老朽作法。”
说罢,那个算命先生便是开始装模作样的拿着一些道符,烧起来又丢在了地上,不知道撒了一些什么东西,嘴里面也在念叨着什么。
柳萍被催婚,她心情烦闷去镇子上的鸿运楼找郑寻,被小二告知不在,郑寻这几日一直躲着柳萍,而柳萍在街市上转悠,算命的告诉她,让她和长姐好好处关系,便有好姻缘,柳萍不信怒骂算命先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