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陈浩行走在大荒凶地的茂林之中,天边茫茫云气中风雷涌动,时有异兽嘶吼。
呖呖……
一只妖兽从陈浩的头顶噌的飞过。
他穿过眼前的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终于到了!”
陈浩望向不远处高耸入云的稷下玄宫山门,轻叹一声。
三座高峰形如三根擎天柱,连接天地,山腰处云气弥漫。
山峰之中,大片的建筑分散开来,远远看去,宛如山峰是由建筑堆积而成。
大荒凶地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地域,单单是稷下玄宫所在的东部地域的人口不下千万,宗门众多。
稷下玄宫在大荒凶地虽说是九流宗门,但胜在地处凶地边缘,背靠妖兽山林,自给自足,不予外界宗门结怨,管辖三座城池,多年来衣食无忧,倒也自在。
轰!
山门忽然作响,门中云气涌出,一行十人队伍,御空缓缓地飘出,形如仙人。
“我回来了!”
陈浩抬脚走向山门,脚步不快,一步一顿。
叮!
穿过山门,门内传来一声轻响,探查来者是否为稷下玄宫弟子。
月光下,黑暗中,陈浩缓步于山间青石台阶。
他的眉心上莲花绽放,奇异的灵气从莲花中弥漫开,将他包裹起来。
如今他只能修炼稷下玄宫最基本的入门功法《江山社稷决》,最高也不过能修炼到先天境聚气期,所以必须使用宝莲灯。
稷下玄宫主峰上,高朋满座,张灯结彩,一片热闹。
山顶之上摆百妖寿宴、设有隆盛易宝堂,人声鼎沸。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喂,你听说了吗?龙升长老去追杀叛徒陈浩,现在还没回来!”
“管这个干什么,那小子就是个废物!娶了老宗主的女儿,不还是一事无成!”
“我听说啊,这么多年,林宛白一直都没让他碰过呢!每天晚上都让他睡下人住的侧房!”
来来往往的人,谈论最多的便是陈浩与林宛白的事迹。
咚~咚!
几声洪亮的敲钟声响起。
“今日,稷下玄宫与龙骧府携手联盟,宗门弟子,每人领取兽晶一百枚!”
伴着钟声,一名老者从黑暗中踏空出现,声如滚滚雷音,掩盖住洪亮的钟声,回荡在山峰之间。
他便是林宛白的堂伯—林觅权,表面和蔼可亲,实则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宗主!”
“弟子见过宗主!”
“龙骧府弟子……见过宗主!”
正高谈阔论的弟子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稷下玄宫的弟子齐齐跪拜在地,龙骧府的弟子则是双手抱拳,鞠躬行礼。
林觅权点点头,挥袖间卷动周围灵气,化作一道精纯的灵气狂风,吹向山峰之上的弟子们。
“赠你们一道灵气,好生修炼!”
话音落下,林觅权转身离去。
“这便是先天境轮海镜的修为吗?”
“一定是的,挥手间就能引动天地灵气,一定是的!看来宗主突破了!”
“是啊!看来宗门扬名东部指日可待!!”
稷下玄宫的弟子们连声赞叹,同时不忘展开双手,吸收狂风中的精纯灵气。
左侧峰的山腰处,陈浩脚下金光闪耀,一跃跳到一处树枝上,眯起双眸看向前方。
不远处,断崖边缘一个狭小的房间外,几名弟子正在四处张望,脸上都带着不悦。
“这便是林宛白的关押处吗?”
陈浩低吟一句:“一定是的!”
他与林宛白结婚多年,因为担心林宛白有其他心思,这些年他一直没有行房事,可夫妻多年,他对林宛白的灵气是再熟悉不过了。
“为什么让我们看守她啊!”
站在树林前的一名弟子低声嘟囔道:“都去参加大典去了!有龙升长老去追杀,怎么还能有危险,难不成他还能回来?”
“别唉声叹气的,我也不想在这里,可宗主有令,今晚一定要严加看管!”
“诶,我听说龙升长老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有一人讲话,剩下几人也跟着接过话茬,议论起来。
沙沙!
忽然间,树林中传来一声轻响,引得一名弟子回头看去。
“是谁!”
四名弟子齐声喝道。
啾啾……
几只鸟儿从林中冲出,飞向天边。
“太过于紧张了!”
一名弟子打趣道,伸个懒腰躺在了房门口的躺椅上。
“喝!”
正这时,树林中猛地冲出一个身影,右手灵气环绕,一拳打出。
拳头未到,呼呼风声响起,伴着一声低吼,最靠近树林的弟子的胸口被来者一拳贯穿。
“陈浩!快!”
“是他,快叫人!”
“去通……”
余下三人瞧见来者竟是陈浩,顿时慌了神,大声呼叫。
靠近悬崖部分的弟子正要御空逃离,身后传来一股大力,身形一个不稳被生生拽回来。
“去死!”
吃惊之下,他连忙挥手掐诀,周身灵气环绕,尚未出招,被陈浩一拳砸在胸口上。
噗!
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夹杂着内脏的碎块洒落在地上。
一时间解决了两名弟子,剩下两人顿时慌了,相视一眼后,同时点头,冲向陈浩。
第一人从腰间拔出长剑,灵气攀上剑身,散出极强剑势,一剑刺出,带着破空音,剑头忽然化作一条长蛇,长者血盆大口,咬向陈浩。
第二人紧跟其后,两手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把匕首,匕首漆黑无比,月光下透着阴寒光芒,刀身灵气弥漫,锋利无比,接着,他脚下一蹬地面,地面瞬间裂开,而他一跃跳到空中,猛然将匕首掷出,两把匕首后发先至,眨眼间便来到陈浩面前一丈远。
陈浩面对两边攻击,眯起双眸,他的眉心莲花迅速绽放,灵气轰然涌向双手,直接抓住飞来的两把匕首,强大的力道令他后退三步,每一步便将地面踩出一个深坑。
“喝!”
他强行稳住身形后,一声暴喝,将两把匕首扔向对面两人。
持剑弟子此时身在空中,无法躲闪,匕首直接贯穿胸口,带出血花落地,持剑弟子的伤口则是快速腐烂,从空中坠落。
仅剩的那名弟子见状,双腿发软,面色大变,见到匕首又被扔了回来,顿时慌了神,全然忘了躲闪,任由匕首穿透小腹,倒在血泊中失去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