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陈浩求知的眼神,李七夜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所学,于是继续说道:“此种香气很是少见,哪怕是在以奇花异草众多闻名的南域,也只有一家宗门有能力提炼。”
“四圣琉璃宫。”
不知为何,李七夜明明只是说出了这个古老宗门的名字,陈浩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没有加一丝一毫的形容词,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一丝波动。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显的感到了一股压力。
那压力,来自长达数万年的历史长河,来自无穷悠久的过往。
可即便如此,陈浩还是没明白李七夜的话外之音。
事实上,在场五人中,还真就只有他还傻愣愣的琢磨着四圣琉璃宫这个名字。
随身带着这么厉害的迷香,难道是个以炼药闻名的宗门?若是炼药师的话,那会点医术也是正常的,能进到苍天墓中,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差,这么一想此人到也是个天才啊。
正当陈浩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其余四人都在看着他,而且那眼神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陈浩被盯的有些不知所措,问道:“你们都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不就是不知道四圣琉璃宫嘛,怎么,这家宗门很有名?”
李七夜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说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陈浩此刻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就是不知道啊,这宗门真的很有名??”
李七夜神色认真,盯着陈浩的眼睛解释道:“四圣琉璃宫,乃是整个大荒最神秘,传承最为悠久的门派,没有之一!”
“我家曾有位前辈从苍天墓中带出一卷古书,后经判断,那卷古书起码是七万年前的某人所著,那时,天下人还以为修行的最高境界便是入神!”
“而在那卷古书上,便已有了四圣琉璃宫的名讳!”
陈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传承于七万年前的宗门???
这还真是……有够出名的。
李七夜也不管陈浩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近万年来,四圣琉璃宫都处于极度超脱的地位,甚至没有听过他们收纳弟子,更别提放弟子出来游历了,所以它自然也就成为了最神秘的宗门。”
听到这,陈浩就算是再蠢也该反应过来了,他的声音几近怪叫:“你是说,这次进入苍天墓中的,有四圣琉璃宫的人?!”
李七夜看向陈浩的眼神愈发像看一个白痴:“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在苍天墓开启的前一个月,四圣琉璃宫突然现世,并且以极其霸道的姿态抢走了三个苍天墓的名额,天下人人心知肚明,那只凤凰,将要进入苍天墓中了。”
陈浩眉头一皱,他听出了李七夜话中不自然的情绪,能让这位剑胚子露出情绪波动的究竟是何等人物?陈浩顿时来了兴趣:“那只凤凰?”
李七夜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唐家有女,雪中飞凤。”
“唐雪凤。”
陈浩点了点头,心说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而且既然会出手救人……想来应该是个心地善良的温柔女子吧。
……
白色的纱裙在阴森黑暗的树丛中是那样醒木,这袭白裙高速的在树林间穿梭来去,这一幕若是落在普通人的眼里,只怕十个里有十个都会以为是闹鬼了,当场便要吓的晕过去。
可在这群落难的年轻弟子眼里,这一袭白裙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不容玷污,她经过的地方,这袭白裙甚至成为了救世主的象征,成为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夜赶路,白衣少女已经数次听见了或绝望或惊喜的求救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狼藉的模样,年轻人的身上要么带血,要么带泪……所以当她第一眼看见院子里那个青年时,她竟有些不适应了。
是的,这青年正是陈浩所救的第一人。
白衣少女隐匿起自己的气息,悄悄的走上前去,以她的修为,只要她自己不想暴露行踪,那就算是整个院子十几个人全醒着全部严阵以待,也是决计无法发现她的。
她走到那人跟前,这才发现此人小腹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而且无论是从处理手法还是用药方面都堪称无可挑剔,她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其他什么的,这白衣少女竟是鬼使神差的走了回来,她甚至直接蹲下了身子,伸手解开了那包扎的布条,开始观察起陈浩处理过的伤口。
这名青年是被人一剑开膛,不仅是收了极重的外伤,伤口周围甚至是腹部内部也残留了很多剑气,无论这么看都是必死之局。可现在,不仅那些残留的剑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那恐怖至极的伤口也是被处理的极好,只是看这模样……竟是用某种丝线缝合在一起了??
白衣少女心想治伤的这人胆子真是极其大,想象力也真是丰富的很,还真就把人的血肉当成绣盘来用了呗?在人的血肉上穿针引线……她想想就觉得恶心,也不知那人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她如此想着,又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了这名青年的手腕上,顺着脉关,将一道灵力探了进去。
虽说是半昏迷半冥想的状态,可被人度入灵力才察觉到有人进屋,这青年可是扎扎实实的脱凡境界啊!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这位白衣少女……其实力究竟是有多恐怖?
陌生的灵力入体,这名青年彻底清醒了过来,一看自己身边竟出现了个陌生人,下意识就要摸剑出招。
要知道,此人白天还是能在战斗中运岔灵力的战斗小白啊,此刻就养成了这样的好习惯,苍天墓这残酷的规则,的确是能极大的提升年轻人们的战斗能力,更是能磨砺其心性,助其迅速成长起来。
而面对危险,那白衣少女却是懒得搭理,朱唇微张:“闭嘴,别动,别看,躺下。”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这青年分明从未见过她,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听着少女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一股信任感不知从何处涌了上来。
然后他就真的乖乖躺了下去,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